「雯姐,你的意思我都明白。」蘇思晨悶悶的說道。
「你在舞臺上的樣子特別的帥,閃閃發光。這是一個名利兼收的職業,有那麼多人無所求的喜歡你,這些熱度給你帶來的收益一定遠超你的想象;這是你的事業,按照它的規則做到極致,也是你願意做的。我一直都相信你……只是,現在我的身份對你不好,僅此而已。」趙雯道。
「你喜歡我麼?」蘇思晨喃喃問道。
趙雯點點頭。
「雯姐,我懂了……會有合適的時間,我繼續愛你的。你相信我……我肯定,有一天我能夠處理好這些事情,然後我們的愛情會得到很多人祝福。」
蘇思晨望著窗外公交站臺上的巨幅燈箱廣告:「有那麼一天,我不只是偶像明星,我不只是靠話題來維持熱度,不是靠某些製造出來的萌點得到讚賞,不只是一個根據模式訂造的產品……」
蘇思晨的目光堅定明亮。
趙雯點點頭。他有著遠超出年齡的成熟。
「我知道這麼說會讓雯姐為難……」蘇思晨咬著嘴唇,顰著眉頭,一聲聲嘆息。
「如果雯姐願意相信我,願意等我最好。如果雯姐不願意,如果你遇到更合適的人,也好……但是,我一定會努力的。」
蘇思晨的眼中,有隱隱的光。
趙雯沉默著發動車將蘇思晨送回酒店。車停在地下車庫很久,蘇思晨才依依不捨的道別。
蘇思晨緊緊的抱著趙雯,微微用力,沉默著相擁很久。
「你要保重,我還是會關注你的……」趙雯拍拍蘇思晨的肩膀,安慰道。
「一定要關注我,你等我……」蘇思晨認真的說道。
「好。」趙雯道。
趙雯開車已經走了一段,後視鏡裡蘇思晨揮手的畫面彷彿如定格一般,趙雯心中一痛,強忍著酸澀眼中將落未落下的淚水。
成熟,世故,理智……這些體現在一個將近而立之年的人身上是很普通;不會有不顧一切的莽撞,也不會有一往無前的孤勇。她斟酌得失,計算利弊,謹慎小心,如履薄冰。
只是,她所計算的不只是自己的得失,她所在意的也不只是愛情的開花結果,她想要的不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一段安穩的婚姻。不會因為愛就要去佔有,不會因為不捨就不肯道別。
兩個獨立的人為自己的最好的人生、事業去努力,在實現最好的自己的時候,如果還是相愛的,再好好的相愛。不負累不閃躲不忐忑的愛情與婚姻,才是她想到的,也才是正常的。
在此之前,她寧願遠遠的看著他越來越好,在舞臺中央有光鮮的演出,萬人矚目,光芒閃耀。他不必因為她有著躲閃與脆弱,狼狽與忐忑;她也不會因為他的光芒而必須生活在陰影裡。
如果還能再重逢,是站在陽光下有被人祝福的愛情與婚姻,才好。
蘇思晨懂得她,那麼,她相信他。
趙雯握緊了方向盤,車開的越發的平穩。
————
杜蘅與馬維嘉再度溝通。
馬維嘉情緒低落,一則是因為不可挽回的婚姻,二則還是擔心白潔的將來,甚至有些後悔:
「我如果不去起訴她,她也許還不會為了勝訴才結婚的吧……」
從時間節點看,白潔的確是剛剛領結婚證,日期是在收到起訴書之後。民政局在辦理結婚時候極度高效,證件齊全,辦理到領證不過幾十分鐘。
顯然,收到起訴書之後結婚,這個時機很可能被懷疑是為了勝訴結婚。如果是在合同債權類民事訴訟中,這樣的做法不會被法官認可——任何人串通刻意損害第三人利益的行為都會被認為無效。但是,婚姻不同,有著人身的附加條件,自領取結婚證,不違反法定條件,當然有效。
無可挽回。
杜蘅沒有安慰馬維嘉,她只是很同情這個高智商的用情很深的男人。他甚至有些偏執的認定了自己所愛的人的善良。
「其實,你也知道,即便是你不去起訴,她也不會回心轉意的。結婚證與離婚證只是證件,不是決定性因素。她很早就決定離開你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恕我直言,你的前妻絕對不是莽撞的個性。她甚至處心積慮,步步為營……從準備假離婚的時候,她心裡可能就有離開的想法,雖然我不確定她當時是否與熊煒相戀。及至事情敗露,她絲毫沒有恐懼與悔意,顯然是心意拒絕的要離開你……」
「一個女人的柔弱,溫柔,楚楚可憐是自身的氣質,但是,也是可以偽裝的。作為旁觀者,我對白潔女士我見猶憐;但是作為律師,從證據和現實反應的問題看,白潔女士內心冷酷決然堅定,絕非是一個弱女子可以形容的。她表現的比馬先生心機重重,您不用為她擔心的。」
「我理解您的不捨與擔心,理解您的情深義重,但是,此時的不捨與情深,毫無價值,只是被人中傷的軟肋。離婚不可避免,如果您願意,我們要盡力爭取您的房產,經濟利益比較重要。」
杜蘅說的一針見血,極是冷靜和冷厲。
馬維嘉聽了進去,良久,如大夢初醒。
「處於維護您自身的利益考慮,我建議我們再度起訴白潔,要求重新分割財產。這是最應該做的事情。」趙雯道。
「謝謝,我知道了……我聽您的安排……」馬維嘉連連點頭。
「不,不是我的安排,也不能是我的決定。是您要好好考慮,是不是要去起訴,要求爭取自己的財產。」杜蘅解釋道。
「要……這首付很多是我父母的半生積蓄。她騙我的,我可以自欺欺人,可以不去追究,但是,累及家人,我不原諒。」馬維嘉的目光堅定。
同一原告被告,不同案由,馬維嘉再度起訴白潔。案由,婚姻家事糾紛,訴求是重新分割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