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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秋天的溫暖(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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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你說得對,像小沈這條件,要找個比他好的男朋友也不是什麼難事。」嶽鴻圖連連點頭,「這個柏鈞,做事業的時候那麼老練沉穩,怎麼談個戀愛就像孩子?太任性了,這不好。你說吧,我們怎麼再幫他一回?」

趙定遠笑得有些詭異,「就像你上次做的一樣,把柏鈞灌醉了,然後把兩人往房間裡一送,這生米煮成熟飯,柏鈞那架子就端不下去了吧?」

「老弟,我發現你這人保媒拉縴一整套啊。」嶽鴻圖大為興奮,「好,我喜歡,這個大媒我做了。」

兩人計議停當,譚柏鈞回來坐下,看著他們臉上還沒來得及收斂的邪惡笑容,不由得有些好奇,「在商量什麼呢?要幹什麼壞事?嶽兄,定遠他老婆管得嚴,你可別帶他去找小姐,如果讓他老婆知道了,別說他活不成,就是你都得立刻收拾包袱跑路。」

嶽鴻圖和趙定遠都忍不住笑出聲來,一起表示絕對沒有那想法,然後嶽鴻圖便迅速組織朋友向譚柏鈞發起攻擊,輪番上陣向他敬酒。

沈念秋的酒量不行,一向都坐在那兒不管,笑吟吟地看著譚柏鈞水深火熱。歐陽懿瞧了一會兒,本能地想要過去幫著擋一下,趙定遠微笑著對她搖了搖頭,「他們是好朋友,難得見次面,肯定要喝醉的,你別管。酒店馬上要開業了,你的工作多,醉了明天會很難受,還是少喝酒,多吃點菜吧。」歐陽懿很感動,便聽話地坐了回去。

大家集中火力攻擊譚柏鈞一個人,他也不躲不閃,來者不拒,果然到後來就喝得大醉。嶽鴻圖和他的朋友們基本上也都醉了,就像去年十二月的那天晚上一樣,一群人鬧鬨鬨地出了酒樓,各自上車離去。趙定遠很紳士風度地送歐陽懿回去,嶽鴻圖很講義氣地送譚柏鈞和沈念秋回酒店。

歐陽懿和其他幹部早就搬到公司租下來的公寓裡,歐陽懿單獨住一套房,其他中層幹部兩人或三人一套房,每人一間單獨的臥室,共享客廳、廚衛,其他基層員工都是幾個人一套房,雖然沒有獨立空間,但生活條件在服務性行業裡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沈念秋仍然留在酒店,她不會長期呆在這裡工作,等北京店一開業就會離開,所以沒必要專門給她安排一套公寓做宿舍,後來他們自己的酒店準備就緒,她就搬過去住,一是節省資金,二來也可以藉此全面考察客房的情況與服務員的工作。譚柏鈞和趙定遠來了以後,自然也是入住自己家的酒店,只不過沈念秋住的是單間,而給他們兩人安排的都是套房,樓層不一樣。

前幾天,酒店即將開業的廣告宣傳就已進入,這三天更是在幾家主要報紙上用大版面刊登套紅廣告,總機、總檯的員工都正式上班,已經接到很多諮詢和預定電話,不過,到了晚上,除了保安外,其他人仍然全都下班休息,畢竟還沒開業,除了三個總店領導外並沒有別的客人,員工們都需要保持體力,在開業那天迎接挑戰。

嶽鴻圖把譚柏鈞和沈念秋送回酒店,幾個保安都認識他們,立刻有人過來幫著把神志不太清醒的大老闆扶進電梯。嶽鴻圖是酒醉三分醒,還記得把保安趕下電梯才關門,然後靠在廂壁上,對沈念秋含含糊糊地笑,「小沈……柏鈞就交給你了……你照顧……照顧一下……」

沈念秋平靜地微笑,輕聲說:「好。」

到地方後,嶽鴻圖把譚柏鈞架進房間,往床上一放,便胡亂擺擺手,搖搖晃晃地走了。

聽到外面房門鎖上的聲音,沈念秋維持了幾個小時的冷靜幾乎在瞬間崩潰。她看著躺在床上悄無聲息的男人,頭腦裡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譚柏鈞只覺得心裡像有一把火在燒,掙扎了半天才能發出聲音,「水……」

沈念秋猛地回過神來,馬上去飲水機那兒接了一杯溫水過來,用力扶起他,喂他喝完水,然後進浴室絞了一條熱毛巾出來給他擦臉。見他煩躁地一直扯衣領,她趕緊幫他解開衣釦,順手把他脖頸和胸口的汗擦去。

譚柏鈞覺得一陣清爽,神志稍稍有些清醒,本能地抬手握住沈念秋纖細的手腕。

沈念秋如遭電擊,頓時僵在那裡,一動不動。她不知道譚柏鈞現在到底對自己是什麼意思,也從來不去想,更不會問。她固執地守在這裡,不過是為了守住人生中的第一次愛情,或許也是惟一的一次愛情,但是堅守下去會不會有結果,她並不知道,也不在乎。她甚至都沒有奢望過還能與他離得這麼近,還能被他滾燙的手緊緊握住。

譚柏鈞皺著眉,在黯淡的燈光裡仔細看她,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她是誰,醉意朦朧之間,還以為這是在做夢,不禁問道:「你在這裡做什麼?」

沈念秋努力鎮定,溫柔地說:「你喝太多了,我不放心,等你睡了我就走。」

「走?去哪兒?」譚柏鈞仍然不清醒,感到很疑惑。

沈念秋語塞,然後想起他已經醉了,於是不再解釋,一邊繼續為他擦身一邊說:「我哪兒都不去,你睡吧。」

譚柏鈞是沈念秋的初戀,而沈念秋也是譚柏鈞第一個愛上的女人,曾經的熱情早已銘刻在骨子裡,即使他的理智時刻提醒,身體也有自己的記憶,這讓他夜夜難眠,持續消瘦。此時此刻,酒精抑制住了他的理智,讓一直被他壓制的強烈的情感奔湧而出,再也難以忍耐。他想也不想便猛地一拉,將她拽上了床。

如火山爆發一般的熱情差點把沈念秋燒成灰燼,她緊緊地抱著他,全心全意地回應著,腦子裡只有對他的愛,再也想不起任何事情。即使明天是世界末日,有過這一夜,她也可以從容地笑著迎接毀滅到來的那一刻。這樣濃烈的愛讓她覺得每分每秒都是天長地久,她心滿意足。

漫長的激情之後,譚柏鈞陷入了沉睡。沈念秋不捨地看了他一會兒,這才悄悄地離開他的房間。這裡是他們自己的酒店,她不能等到明天員工們都上班以後才走,那樣太不安全,太容易引起猜測與流言,她知道譚柏鈞不願意出現那樣的情況,她也不想。

走過靜悄悄的過道,乘電梯下到她所住的樓層,回到自己的房間,她一直舉止自然,神情平靜。雖然到處都看不到人,但公共區域的監控系統會讓保安看到她的行動,因此她不能露出半點蛛絲馬跡,以免引起懷疑。

這一夜剩下的時間很短,譚柏鈞和沈念秋卻都感覺這是幾十天來睡得最好的一個晚上。第二天起來,兩人都神清氣爽,可相處的情形卻並沒有改善。他們都很冷靜,彷彿昨天夜裡的事情從來就沒有發生過。

趙定遠百忙之中接到嶽鴻圖興致勃勃的電話詢問,忍不住抱怨,「這兩人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做出來的,一個銅牆鐵壁,一個鐵壁銅牆,我從來就沒見過那麼般配的人。」

「兄弟,別急。」嶽鴻圖很有信心,「你看,柏鈞並沒有跟你我翻臉,這就說明有戲。現在酒店要開業,大家都忙,沒精力考慮這些。等開完業,咱們接著來。別管他倆是什麼金屬做成的,咱們也能把它給熔了。」

趙定遠哈哈大笑,「成,就聽老哥的。」

馬上就要開業,酒店上上下下都已準備就緒。嶽鴻圖請來的公關禮儀公司一早就來了人,有條不紊地準備開業典禮的東西,酒店內外早就掛出了橫幅、條幅、空飄、綵球,現在要搞充氣拱門、搭建簡易舞臺等等。工程部在除錯音響效果,音樂放得震耳欲聾,更渲染出熱鬧氣氛。

明天最忙的將是中餐廳,嶽鴻圖和劉偉業的面子大,請來了政界、商界的幾百位嘉賓,還有幾十個媒體記者以及鴻圖偉業集團開發的這個小區的業主代表。沈念秋與行政總廚反覆推敲宴席選單,又徵求嶽鴻圖、譚柏鈞和趙定遠的意見,最後才確定下來。

各家供貨商的車絡繹不絕地從後門駛進酒店,將東西運到倉庫。廚房裡忙成一團,都在為明天的開業宴會備料。除了中餐廳外,西餐廳、咖啡廳、酒吧、ktv等部門也都很忙。

在開業典禮上,譚柏鈞和嶽鴻圖都要發表簡短的講話,稿子全是沈念秋寫的。兩人看了以後都比較滿意,只提筆改了幾個詞就通過。新聞通稿沈念秋也寫好了,明天會給每個記者發一份。

這一天忙的差不多全是瑣碎的事,時間不知不覺的就過了。譚柏鈞他們也沒有再出去應酬,全是在員工食堂吃的飯,然後就接著忙。嶽鴻圖也在下午趕過來,與譚柏鈞他們再次確定開業典禮的議程,然後一起檢查了音響、舞臺之類的設施裝置,以保證開業典禮不出任何紕漏。

每個人都很興奮,那是一個大事件帶來的群體性情緒,在這種氣氛面前,個人的喜怒哀樂已經微不足道,因此沈念秋面對譚柏鈞時不再有那種想要吐血的痛苦,而譚柏鈞也沒有了那種強烈的想避開她的衝動。兩人很自然地與嶽鴻圖、趙定遠、歐陽懿在一起討論工作,在緊張忙碌的狀態中都沒有去想別的事情。

這天晚上,歐陽懿再三強調,讓員工們早點睡,以便有飽滿的精神去迎接明天的超負荷工作,可孩子們太興奮,很晚了才睡著,管理人員也都一樣。儘管如此,第二天一早大家就全都起來,換好漂亮整齊的工裝,吃過早餐之後就直奔自己的崗位。

開業典禮是十點正開始,九點鐘就陸續有受邀嘉賓到來,朋友們訂的鮮花花籃也不斷送來,都放在酒店大門兩旁,排出去很遠。幾位公司高層都在門前迎接客人,嶽鴻圖與來賓差不多都認識,熱情握手後便介紹給譚柏鈞,又特別推出北京店的總經理歐陽懿,熱情寒暄後便請他們到大堂旁邊的咖啡廳坐著喝茶。來賓們互相認識的也多,自然相見甚歡,從酒店門前到大堂到咖啡廳,到處都能聽到歡快的笑聲。

十點正,開業典禮正式開始。除了他們請來的幾百名貴賓外,還有很多被這種熱鬧氣氛吸引過來的群眾圍觀,把酒店前面的小廣場擠得水洩不通。

沈念秋站在臺下,看著趙定遠主持儀式、幾位相關領導講話、嶽鴻圖講話、譚柏鈞講話,聽著不斷響起的熱烈鼓掌,心裡感到很欣慰。最後,趙定遠宣佈酒店正式開業,幾位領導與兩位老闆一起站在臺上剪綵。

典禮在長時間的掌聲中圓滿結束。整個過程只有一個小時,卻凝聚了她的無數心血,領導、來賓與老闆皆大歡喜,這就是對她最大的肯定。看著來賓在前廳部、公關部、銷售部的職員引導下陸續走進酒店,向宴會廳湧去,她長長地鬆了口氣,忍不住抬頭望天。

秋天是北京最美的季節,蔚藍的天空萬里無雲,散發著誘人的魅力,燦爛的陽光下,一群鴿子舒展地飛過,悠揚的哨聲在空氣中不斷迴盪。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陽光的溫度,慢慢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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