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自己湊的錢。」
「那更好辦，存入銀行賬戶後，把憑證給我，我們出個報告就行了。」
「收費多少？幾個小兄弟大學剛畢業，錢都是父母的，你得照顧一下。」
「那就不收了吧，不過委託我們的會計記賬，這個是必須要有的，每月報表，我們也可以量身設計，看申請一般納稅人還是小額納稅，兼職，收費不高。」
「這好說，我回去給他們說說。」一邊想，這傢伙就是精啊，驗資就是出個格式報告，到其他地方八百元就能做，但請個兼職會計一個月就得千把塊錢。
賈作章給我續上茶說：「這茶不能讓你白喝了，哈哈，剛好有個合同，給俺看看。」
審查、起草合同是律師的基本技能。以我的經驗，其重要性不亞於上法庭。一紙白紙黑字的合同，往往決定簽訂雙方的生死。設計好了，進退有據，設計不好，自斷其路。一名優秀的律師往往是一位起草和審查合同的大師。律師用文字為委託人構築堡壘，但合同的履行、管轄、糾紛處理又不能違反法律的規定。律師必須學會「戴著腳鐐跳舞」。除非有委託，我輕易不給他人起草和審查合同。
正想著，賈作章將合同遞給我。我掃了一眼說：「你是甲方？」
賈作章說：「是，有個朋友最近資金緊張，要從我這兒借一百六十萬元。」
我迅速看完合同說：「有這麼幾個問題：一、你這個違約金約定太高了，四分利，年百分之四十八，還是付款前扣除利息，這個不符合法律規定，超過銀行同期貸款利率四倍不受法律保護。二、如果到期還不了款，乙方的房子歸甲方所有，這在法律上是流押條款，無效。三、抵押除了產權證在你手上外，還要到房產交易中心辦理手續。如果不辦理，就拿一個房產證，人家一掛失照樣可把房子賣掉，那樣到時候你錢要不回來，房子也拿不到手。」
賈作章聽了大吃一驚：「我以為沒什麼問題，沒想到有這麼多的漏洞，幸虧你來得及時，還是懂法好啊！」
「這也是些基本知識，咱們是行業不同，我就不懂財務。」
「如果我既想獲得高額利息，還想得到房子呢？」
「應當把借款合同重新設計下，比如簽訂成一個買賣合同。這比較複雜，將來變現手續多一點，但相對保險。」
賈作章又給我續上茶說：「李律師，我覺得我們可以合作？」
他站起來，從身後的櫃子裡拿出一摞資料說：「你看能不能把這十二套房子弄到手？」
接過賈作章遞來的資料，我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