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所言的國民心性,便是我們許多人都很憂慮的國民素質。
中國之國民素質,是否出現了問題呢?
實際上我是很不願接受這一事實的,卻不得不承認,「問題」二字已擺在中國面前。
前些時,我出差外地的短短六七天內,又從電視中看到了關於十幾歲女中學生虐待鄰家一歲半男孩的新聞報道,那些畫面著實令我震驚。
並且,我還看到這樣一則電視新聞——在一個房間的角落,某市幾名以赤背對著鏡頭的壯漢,在兇毆五名著消防服的新消防隊員。拳腳攻擊,煞是猛狠。我沒聽清報道語,但從消防服看,一定是發生在咱們中國的事。我既不願相信那是真實的新聞,也不願它被證實又是一條譁眾取寵、唯恐天下不亂的假新聞。不論真假,都同樣令我不知說什麼好。正所謂夫復何言,夫復何言!
回到北京,在計程車裡,聽交通臺節目——提到了相聲表演大師侯寶林,言他生前曾說,世界上君子仁人是不多的,壞人惡棍也是不多的,更多是不好不壞的人;他們是各個國家的社會主體。
這話說得符合從古至今的人類基本狀況。中國如此,別國也如此。
從古至今之國人中的君子仁人,比之於外國的從古至今各方面素質良好的貴族人士、紳士,半點兒都不遜色。而外國的從古至今的壞人惡棍,也絕不比中國的強一點。舉以上兩類人為例來評論任何一個國家的國民素質,是不太能比得出優勢的。
我要強調——恰恰是包括我自己在內的不好不壞的大多數之素質如何,決定了這個國家或那個國家的國民素質怎樣。
每個人是怎樣的人,無非與以下先天的後天的影響有關:
基因決定的——鬥牛犬生鬥牛犬;導盲犬的後代天生與人親近一些;而野狗必然生野狗。
從小所受的家教,從幼兒園到小學直到大學之學校教育的氛圍薰陶,步入社會後的社會大環境的影響,也決定人成年後是怎樣的人。
文化之化人的力量。一個人從小浸淫在怎樣的文化天地中,必然影響他或她的心性養成。
宗教傳統的力量,它與文化之化人的力量可相提並論。
故每一個人是怎樣的人,先天的原因只佔一點,後天的原因卻佔三點。後三點皆與社會形態有關,便也可以說,普遍的不好不壞的我們怎樣,與社會影響關係密切。
我們這種不好不壞的人,與社會之間又無非存在以下幾種關係:
法律制約我們的行為;
家教、學校教育初塑我們的人格;
文化繼續化我們,使我們樂於傾向於好的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