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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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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端陽強調:但外邊人一欺負你,紅杏她就挺身而出護著你了!

齊本安說:這我也有些印象。不過記著最多的,還是被她欺負!當時,在礦機廠的車鉗鍛鉚焊幾個班組裡,就咱們車工班幾個徒工年齡小,所以,師傅您總是讓我們抱團,要我們別打內戰,一致對外!

程端陽給齊本安夾菜:當時讓你們抱團,是怕你們受大孩子們的欺負,後來讓你們抱團是想你們互相幫助,共同進步,前進路上自己的兄妹一個別落下!你看現在多好啊?滿江到北京做了副部級國企的一把手,你和紅杏也都是廳局級國企幹部了,我這想想都像做夢啊!

齊本安感嘆:一個了不起的夢啊,師傅,您改變了三個人的命運!

程端陽感慨萬端,呷著酒,說起了往事:本安啊,滿江有今天也真是不容易!有個事,你和紅杏是知道的,當年滿江內定下來的省勞模被人頂了,那時風氣就不好,走後門。滿江知道後要去拼命……

齊本安說:是,他弄把三角刮刀揣在懷裡要去捅局黨委張書記嘛!

程端陽搖頭嘆息:我的天哪,滿江他這一刀要是真捅下去,那不得弄出兩條人命嗎?!我嚇得摟著他,讓他冷靜,答應替他討回公道!

齊本安說:為了給大師兄公道,您把自己的勞模名額讓了出來!

程端陽道:是啊,我找到了張書記,吵了一架。張書記認為用我的全國勞模名額換一個省勞模太吃虧,他不知道自己差點吃了刀子!

齊本安說:師傅,您呀,也是偏心眼兒,總說我和紅杏整天調皮不省心,大師兄才真是不省心呢,一闖禍就是大禍,能把天捅個窟窿!

程端陽笑了:也是,也是啊,現在省心了,師傅享福了!

……

這日離開師傅家,已經是夜裡十一點多了。晚風吹拂,空氣溼漉漉的,像是要下雨了。齊本安透過路燈昏黃的光暈,還能隱約看見天空中一彎月亮,在雲團間忽隱忽現。他凝視彎月,胸間升起一團懷舊的情愫,特意走到一座三層舊樓跟前站住了腳。那是過去的青工宿舍樓,他和林滿江、石紅杏在這座樓裡度過了自己的青春歲月。不知什麼原因,這座樓裡現在已經沒人住了,寂靜黑暗,彷彿一座空墳。齊本安閉上眼睛,陣陣年輕的聲浪、組組鮮活的鏡頭就撲面而來……

漂亮的師妹石紅杏,經常支使齊本安打水、拖地,甚至要他給自己洗衣服。齊本安只能乖乖聽話。最悲催的是石紅杏有一種刑罰,捏著齊本安臂彎一小塊皮,使勁兒一搓,那尖銳的疼痛直刺心窩!說來也怪,齊本安偏偏喜歡石紅杏,那是他少年時代的夢中情人!可石紅杏呢,不把他放在眼裡,暗戀著大師兄林滿江。大師兄不冷不熱,誰也看不出他對小師妹有沒有意思。結果,師兄妹三人一對也沒成——林滿江娶了現在的妻子童格華。石紅杏嫁給了小她三歲的刺兒頭牛俊傑,兩人成了一輩子冤家。他呢,結婚雖晚,倒也有豔福,娶了小他十三歲、現任《京州時報》社長兼總編的范家慧。雖然沒能結成親,他們師兄妹之間卻情同手足,在師傅程端陽的引導下,一步一步地走上各自的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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