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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的人生,一直遭遇不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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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科醫生阿爾弗雷德·阿德勒1870年出生於奧地利,我與他相遇緣於撫養孩子。還在讀研究生博士課程的三十歲的我,有了第一個孩子。

當時我妻子也有正式的工作,所以也不用商量,我就擔負起了接送孩子去託兒所的任務。我與孩子在一起的時間比較長,於是產生了種種煩惱。而且,無論做什麼事情,我都處於不斷失敗的摸索狀態。這時候,有一位朋友建議我說阿德勒心理學或許可以為我提供參考。

經過多方查詢,我瞭解到阿德勒是從學院派的世界脫離出來之後得到了重生。他曾提交了一份足以勝任維也納大學教授的論文,可是被退了回來。

我覺得似乎在某些地方,我們的經歷重疊在了一起。

最引起我共鳴的是,阿德勒的整個職業生涯基本上一直都在從事醫生的工作。而且是在付不起醫療費的貧苦大眾居住的地方,一心一意地從事著臨床醫療。

因此,他所闡述的不僅僅是理論和思想,還具有很強的實踐性。並且擁有強大的力量,以至於立刻就可以使人改變人生的道路。

但是,在當時的日本,他並未受到相應的關注,幾乎沒有人研究他的學術。因此只有我自己來做了,於是我就開始研究起阿德勒的心理學。

不過,我並沒有將此與自己之前的研究進行有意識的切斷,還是按照哲學的流派來把握阿德勒的學術。因此,對我而言,阿德勒與其說是心理學家,不如說更像一位哲學家。這種認識我到現在也沒有改變。在《被討厭的勇氣》一書中,我也是把阿德勒作為「哲學家」介紹給讀者的。

阿德勒與弗洛伊德、榮格等近代心理學的先驅不同,他之所以鮮為人知,坦率地說是因為在大學的課程裡幾乎沒有講過他的理論,也沒有介紹過他。就連大學裡專攻心理學的學生,很多人也只是聽說過阿德勒的名字。

就是在這樣的狀況下,1989年已經三十三歲的我開始研究起阿德勒來。最初我是一邊閱讀阿德勒的原著一邊照顧孩子的,不久便取得了阿德勒心理學的心理輔導資格。

我平時一邊擔任大學的外聘講師,一邊從事自己本專業的希臘哲學的研究,同時還研究阿德勒心理學,到了四十歲,總算有了專職工作,是在一家精神科醫院做心理諮詢顧問。

雖然很遲才找到正式的工作,理應珍惜,但是我在那裡工作了三年就辭職了。

辭職,執筆《被討厭的勇氣》

辭職是因為醫院的工作非常繁重,我把身體搞垮了。

每天就算工作十二個小時,也還是有工作做不完。但是,我又非常自信,覺得醫院很需要自己。

我去大醫院接受了精密的檢查,結果是原因不明。可能是過勞與緊張加在一起造成的。身體慢慢地恢復了,我也回到了單位。可就在這當口,我上樓梯一腳踩空,又把腳崴了,不得不病休三週。

當時,我受到了很大的打擊,或許也叫挫折吧。

這個打擊不是因為生病,也不是因為崴了腳,而是因為我發現,即使我不在,醫院也運作如常。本來我很自信,醫院沒了我肯定不行。畢竟像我這樣無論對患者病情還是對醫院運營樣樣精通的人很稀缺,我不在,醫院的運轉肯定不順利。

然而,並非如此。

我冷靜下來思考一下,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因為那時我把工作看作自己的依歸之所,所以覺得有很大的失落感。但也正因為我辭去了這家醫院的工作,後來才有了執筆《阿德勒心理學入門》一書的機會。

我是1999年3月辭職的,同年2月,kk最暢銷出版社的編輯寺口雅彥找到我說能不能給他們寫一本有關阿德勒心理學的書。由於在當時的日本,阿德勒心理學還不為人所知,故他力勸我,說一定由他們的出版社來發行這樣的入門書。我被他說服了,因為他是一位有先見之明的人。

如果我一直這樣在那家醫院從事諮詢顧問工作的話,估計就完全沒有時間執筆了。很幸運,《阿德勒心理學入門》這本書又重新再版,現在依然很暢銷,成了長期暢銷書。

你看,我的人生並不像通俗意義上的那麼順利,但我無論是生病,還是受傷,又或是辭職,結果都是好的。

而且,作家古賀史健讀了《阿德勒心理學入門》以後,又促使我執筆《被討厭的勇氣》。

不過,在這些書出版之前,我還經歷了種種事情。以《阿德勒心理學入門》為契機,我不僅從事翻譯工作,還一邊進行研究和講課,一邊繼續著寫作工作。

到五十歲時,我因心肌梗死倒下了。

當時,我滿以為心肌梗死是七八十歲的人才會得的病,所以五十歲就得這病,是非常出乎我意料的。不過,母親因腦梗死而去世的時候是四十九歲,而我和母親是同一天生日,自己到了母親未曾經歷過的五十歲這個年紀,早早就患上了心肌梗死,不由得擔心起來:啊!我是不是和母親一樣,壽命不長呢?

所有人遇到這種情況,大概都會有這樣消極的想法吧。以為自己能活得更長久些,這麼年紀輕輕就死了的話,該令人多麼遺憾。

幸虧我保住了性命。我懇求主治醫生,無論我的病有多重,即使是一步也走不到外面去,只要能幫我恢復到可以寫書就行。

這場病使我清晰地意識到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因此,我出院以後真的寫了很多書。現在依然每年都要寫四五本書。已成為暢銷書的《被討厭的勇氣》一書的題目,也是在這樣的寫作過程中形成的。

挫折的體驗是獲得幸福的「機遇」

回顧這些,或許很像是命裡註定的情節,之所以有今天,是我忠實於自己使命的結果。

向世界廣泛介紹阿德勒這位偉大的先驅,是我的使命,這是其他人所做不到的事情,這份自信一直支撐著我。

我在開始研究阿德勒時,並未將「成功」作為目標。我僅僅是認為必須這麼做,才一直兢兢業業地進行著研究和寫作。很多人都說是我掀起了一股阿德勒熱潮,這只不過是從結果來看而已。即便是沒有暢銷,我依然會一如既往繼續著這份特別的工作。

對我來說,所謂成功沒有什麼意義。成功是很普通的東西,只要願意,任何人都可以進行仿效。

我的目標不是成功,而是幸福。幸福不是誰都可以仿效的。在很多書的寫作過程中,我同時還翻譯了柏拉圖的對話篇,這對我而言是一種幸福,我想,應該不會有什麼人羨慕我吧,因為這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成功。但於我個人而言,這就足夠了。幸福不是普遍意義上的概念,歸根到底是很「個人化」的東西,不是其他哪個人的,而是自己獨有的。

我給大家分享了一個關於「挫折」的話題,大家是不是覺得我說得含混不清?那是因為我的目的是想談論其他人無法仿效的幸福。即使把我個人的體驗普遍化了,也沒有多大意義,而且我未曾以成功為主線來看待自己的人生,所以相對而言,對「挫折」或「失敗」之類的概念沒有太在意。或許我經歷了許多社會上人們一般所認為的挫折,但我覺得這一切都是機遇。

只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為了幸福,所謂的「挫折」是絕對必須的。人只要活著,就會感到痛苦,也會產生挫折感,這就像鳥兒在天空中飛翔必須有空氣阻力一樣。

鳥兒在真空中是飛不起來的。正因空氣中有阻力,所以鳥兒的翅膀才有可能抓住氣流,鳥兒才能飛向天空。

如此想來,或許任何挫折都可以成為獲得幸福的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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