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笑了許久才給炸了毛的淑妃娘娘順毛:「阿柔,陳彩容不是壞人。她是跋扈不講理,可她也不是一開始就這樣的。」皇后娘娘搖著頭,她微微蹙眉的樣子真美啊,「她是被人一步步慣成這個樣子,她是被騙了……欺負你的不是陳彩容,是……是那個人。她跟我一樣,是個傻子,兔死狐悲,以傷其類,阿柔……」
淑妃娘娘氣呼呼地抱著皇后娘娘,把她蹭得衣服都皺了:「好了好了,但是你要保證你要最喜歡我!我、溫媛媛和小柳兒,我們才是你的好朋友!陳彩容要排在後面!」
這樣的爭寵模式真是別具一格啊!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很快活,皇后娘娘依然生病,宮裡的事情都給賢妃娘娘管,賢妃娘娘不敢僭越,每天都恭恭敬敬把處理好的宮務拿來彙報給皇后娘娘聽。我們巴不得她多替皇后娘娘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因此天天換著詞誇她,誇她能幹聰明無私忘我,淑妃娘娘還給她做了小點心吃,賢妃娘娘被哄得樂得找不著北,幹活更賣力了。
陳貴妃,不,陳御女經此一事,徹底成了皇后娘娘的死忠粉,每天最早到未央宮最晚走,大到替皇后娘娘梳頭小到扶皇后娘娘起身她都要幹,未央宮的掌事姑姑每天都活在被陳御女搶走工作的陰影裡,愁出了三根白頭髮。
淑妃娘娘:「這感情吶,就是有先來後到,咱們同甘共苦過來的,跟某些半道截胡可不一樣。」
陳御女:「皇后娘娘喝盞燕窩。」
淑妃:「唉,說起來,瑤瑤你記不記得上次跟我和媛媛說的想吃蟹釀橙?蟹肉寒涼,今年你吃不得,明年你大好了我給你做。」
陳御女:「娘娘要不要披件衣服?」
淑妃娘娘怒不可遏,每天聯手溫昭儀爭寵,陳御女替皇后娘娘梳頭髮,溫昭儀就拿出為皇后娘娘新作的大紅金線雲紋鑲兔毛披風,淑妃娘娘就端出親手燉了兩個時辰的佛跳牆,卯足勁地秀姐妹情深給陳御女看。皇后娘娘臥在床上指著她們笑著說:「多大的人了,小柳兒要笑你們了。」
皇上倒是不為難皇后娘娘了,還去看了皇后娘娘好幾次,可不知道為什麼,又不去找了。淑妃娘娘罵道:「他以為瑤瑤願意給他好臉麼?還不是為了陳彩容……他還真的以為瑤瑤肯搭理他了?呸!」
皇上開始頻繁地召見我。
皇上問我:「嬌嬌兒,朕看你常去未央宮?」我就著他的手吃下一塊蟹殼黃,點點頭,含糊不清地說:「皇后娘娘教妾翻花繩,妾喜歡皇后娘娘。」
皇上笑著說,嬌嬌兒是個愛玩的。
陳家倒了,皇上心情自然是很好的,從前先帝受大臣掣肘,萬事做不得主,皇上是在他的兄弟中殺出一條血路才得以登上大寶的。他登基不到五年,扳倒了許家陳家,逼走了皇后的孃家沈家,這才算是徹底把朝政握在自己手裡。他懶洋洋把我擁在懷裡,挑起我的下巴輕輕地吻著,對我說:「嬌嬌兒,朕跟你保證,你這輩子都會好好的,咱們的孩子也會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