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g半決賽結束後,我們就回國了,weg最後的比賽也在北京舉行。
在首都的一個體育場館內,我在三四名決賽中戰勝了magicyang。世界第三名,也算是個不錯的成績了。但半決賽失利,同室操戈才拿到第三,所以我對這個世界第三並沒有太多的欣喜。
決賽在兩位韓國人之間展開,剛剛獲得2004年wcg世界亞軍的zacard延續了自己悲劇的命運,輸給了moon。而moon則就此開始了自己的weg連霸之旅,也逐漸地登上了所有魔獸愛好者心目中no.1的寶座。
在我的電競巔峰期,有兩個對手是不能不提到的。一個是2004年wcg世界冠軍grubby,另一個就是moon了。藉著國內外魔獸比賽風起雲湧的東風,這兩個人成為當時魔壇的泰山北斗。他們之間的比賽,被稱為火星撞地球的「木瓜大戰」。直到我兩次獲得wcg世界冠軍,「木瓜大戰」才變成了「木瓜蓋大戰」。
按照尊老敬賢的傳統,還是先從grubby說起吧。
grubby,荷蘭獸族選手,兩屆wcg世界冠軍,weg世界冠軍,eswc世界冠軍,其榮譽之多讓人歎為觀止。擁有「史上最偉大的魔獸選手」這個頭銜,他的競爭力絕對是最強的,只不過還沒強到秒殺其他所有人就是了。
他的原名翻譯過來是非常饒舌的「曼努埃爾·申克赫伊岑」。出生日期是1986年的5月11日,比我還小一歲,但他拿到wcg冠軍卻比我還早一年。不過他直到18歲還在上高中,而同齡的我都讀完大學開始實習了。各有各的優越感,我們也算是扯平了。
很早以前grubby也是星際黨,魔獸出來之後他就馬上轉型了。據說是他覺得星際裡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只有手速快到變態的韓國人才能玩得轉,這使得他自己跟韓國選手一比就像個菜鳥。身為一個完美主義者,grubby顯然不能允許這種情況出現。
在歐洲,grubby的魔獸基本上沒有敵手。我還聽過一個段子,說grubby參加荷蘭的一個魔獸比賽,結果大家聽說這個訊息後沒人敢報名。他直接跑了一趟賽場,連鍵盤都沒有碰就奪冠了!想想中國,300元的比賽都能讓大批國家級選手擠破頭,地大物博、人口眾多的國家真是傷不起啊!
後來或許是覺得在歐洲已經獨孤求敗,grubby獨自一人到了韓國,成為正式的電競職業選手。在韓國,他總算是遇到了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moon。
前面提到,moon,原名張宰豪,號稱第五種族。他出生於1986年12月14日,比我和grubby都要小,但成名卻是最早的。韓國的電競氣氛不是蓋的,早早地就把moon打磨成了名揚天下的魔獸巨星。但高手太多、氣氛太好,有時候也有反作用,比如此後好幾次wcg,moon都敗給了四大鬼王,連韓國預選賽都出不了頭。moon離「魔獸之王」始終差那麼一點兒意思,就在於wcg上的成績太單薄了。而如果他能躋身決賽圈,情況肯定會有所不同。
「第五種族」的頭銜雖然離「魔獸之王」差了點,大致上也能反映2005年前後moon的地位。moon雖然使用的是精靈族,但他獨創的亂礦流,需要頂尖的大局觀和超快的手速才玩得轉,這是其他任何精靈族選手都學不來的。而且暴雪為了限制moon,一再削弱精靈族開分礦的能力,這也是任何選手都未曾得到過的待遇。
另外,雖然兩人一直齊名,但實際上在2006年weg之前,moon的吹風流對獸族幾乎不敗,grubby在各條戰線上對moon的勝率都慘不忍睹。直到那次weg半決賽,grubby才首次戰勝moon的吹風流。賽後,grubby非常失態地跳上了電腦桌,瘋狂慶祝。這一舉動一度成為雙方粉絲津津樂道的話題,moon的粉絲說「贏一次就能讓你樂成這樣,不愧是長久的手下敗將」,grubby的粉絲說「冠軍分量比不過grubby,現在當面也打不過,還敢說天下第一魔獸高手」?此時sky的粉絲還只能在旁邊安安靜靜地打醬油。
grubby與moon,一西一東,堪稱魔獸戰場上的絕代雙驕。
若是單純比粉絲的數量,這兩人應該不相上下。但要是比女粉絲的數量,grubby就該囂張了。沒辦法,女人都是外貌協會的,遇到grubby這種濃眉大眼的帥哥就hold不住。後來grubby還娶了新加坡選美冠軍兼第一魔獸女選手ppg,這顯然也和他的外表有很大關係……再看看足球場上,女球迷最多的不就是貝克漢姆嗎?
當然,說到女粉絲的數量,我必須再打一次醬油……
這兩人中,我與moon交往得較早。
2004年底去韓國時,我們正好是室友。就我的感覺,moon為人處世彬彬有禮,從沒見他生過氣。他似乎比較宅,不喜歡說話,也不喜歡交流,跟韓國人交流得稍微多一些。他的英語說得一般,口音很重,估計這也是他不愛跟別國選手交流的原因之一吧。
每當我主動跟moon搭訕,他也會很有禮貌地傾聽。但有時候無論我說什麼,他就是不斷地「ah,oh」伴以點頭。我開始還以為他聽懂了我的英語,最後卻發現他其實啥都沒聽懂!看著他充滿誠意的笑臉,當時我就囧了。
與moon相比,grubby要活躍得多。據說他在歐洲的時候很宅,但在賽場上完全看不出來。也許是因為在亞洲賽場上大家有共同愛好吧,他很喜歡跟人交流,而且英語說得非常正宗。他的身上,有更多的故事可說。
grubby喜歡接觸新鮮事物,對於中國有很強的適應能力。有一年的eswc是在上海舉行的。比賽間隙,幾個不知道哪裡來的mm要跟選手們玩殺人遊戲。grubby看到這麼多妹子,兩眼放光地要大家帶他一起玩。他的領悟能力還不錯,很快就會玩了。接著他就開始叫囂,要是當上警察或者殺手,就會把其他人統統幹掉。可惜連玩了幾盤都是良民,這讓他特別沒有成就感。玩到中間,好不容易當了一名光榮的人民警察,又在第一輪就被火眼金睛的歹徒們咔嚓掉了!grubby頓時興致全無,悶悶不樂地回房睡覺去了。
生活中的grubby是個很容易接近的人,但在賽場上有時候也很較真。記得有一年的魔獸戰隊聯賽,we和他所在的隊伍在成都比賽。有一場ted對陣lucifer,打到後期ted的優勢非常大。不誇張地說,ted只需要10秒就能把lucifer給a死了。但現場非常不巧地停電了,綜合各方面的考慮,我們提出來要判lucifer負,而且lucifer自己也同意了。結果grubby跑了上來,極力地勸阻lucifer不能認輸。按照規矩,只有領隊才能跟裁判溝通,但grubby完全不理這個茬,與裁判爭得面紅耳赤。後來我們不得不同意重賽,grubby才像個孩子一樣帶著得意的笑容離開了。
grubby打比賽還有個特點,一邊操作一邊跟對手聊天。這一招廢話騷擾流,似乎是俄羅斯人apm70發明的,但grubby也深得其中精髓。剛遇到這一招,很容易就會跟他鬥上嘴,結果一不小心就忘了造這個造那個。後來大家都明白了,他再怎麼挑逗都不回應,專心比賽。而看著grubby一個人在聊天頻道自娛自樂,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不管我是否願意,在我職業生涯最巔峰的時期,總是會有很多人拿grubby、moon和我作比較。這種「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的遊戲,註定不會有統一的結果,但他們依然樂此不疲。在媒體和粉絲眼裡,我們就是「宿命的對手」,不是也是。
實際上除了moon和grubby兩個,當時魔獸圈還有很多牛人,他們的實力與「木瓜」幾乎相差無幾。
首先是韓國的四大鬼王,他們在多年wcg韓國預選賽上都成了moon的苦手。四大鬼王之中,fov的小狗圍人技術,lucifer的大局觀,sweet的技能秒殺,gostop的蜘蛛流,都可以稱得上獨步天下。當時其他種族都只有一兩個挑大樑的人物,比如獸族的grubby,精靈族的moon,沒有哪個種族像不死族這樣,擁有四個堪稱頂級的高手。
由於種族的關係,我也特別討厭遭遇這幾個不死族。說起來,魔獸爭霸有一個有趣的現象——種族之爭很嚴重。星際打了那麼多年,自從1.07版本之後,基本沒聽過誰說種族不平衡。而魔獸的補丁從1.10更新到1.20,依然有大批玩家在抱怨本方種族太弱小,對方的××兵種太imba(不平衡,也就是過於強大)。
2005年年初的魔獸是什麼版本我已經忘了,但印象中對抗不死是最吃力的。主要是當時版本下胖子(憎惡)實在有些無解。人族的萬金油戰術(大法師配合山丘之王,男女巫再加大量火槍)被不死的狗加胖子完全剋制。強大的毀滅則是人族防禦塔的噩夢,就算把礦開出來,也難以抵擋不死族毀滅的一波流。
到後來,山丘之王開始首發,坦克流和速礦流打法也逐漸開發出來,人族才有了跟不死抗衡的資本。不過一直到2007年,我仍然覺得不死族是最難打的。
其他幾個種族的話,精靈是我最願意碰到的,因為之前在俱樂部與蘇昊訓練,對相關的戰術最熟悉。其實剛開始我的戰術也比較直接,就是中期一波流,不要讓暗夜很快地出熊。就算對方拖出了熊的科技,也要跟他打消耗,不要讓他的熊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