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胤燃抬頭看天,夜空的烏雲緩緩遮住了月亮,光線暗下來。
他深吐一口氣,轉身回寢宮了。
日初之時,南譽邊境,長長的馬隊,不疾不徐地朝著北印皇宮的方向前進。馬隊前方,是身著騎射服的裴卓與尹航並排前進,他身後不遠處是一輛粉色華麗包裝的馬車。馬車上坐著的是南譽郡主裴卓和侍女雪松。
馬車已經走了一天半了,裴慕貞實在坐不住了,耍脾氣地,猛地撤下帷幔,從視窗探出半個身子大聲問裴卓:「哥哥,還有多久能到啊?」
上一次去北印,就是她纏著南譽王裴逸下令,讓裴卓帶她前去。這一回兒,裴卓怕她誤事,堅決不同意,是她纏了他好幾天,又跟父王說了許多的好話,再三保證,絕不影響哥哥辦事,才勉強答應帶她同行。
這一路上,她問這句話已經十多遍了。
裴卓有些不耐煩,回頭看了她一眼,說:「不讓你來,偏要來。如今這麼催我又有何用?」
裴慕貞噘嘴,滿臉不高興,「我就去!偏去!父王都答應我了。你想甩也甩不掉我!話我也要問,偏問偏問。誰也攔不住我!哼!」
裴卓看了看前面,又道:「好啦!別急,再有兩三日就到了。耐心點,進去吧。當心著涼。」
「哼!」裴慕貞哼了一聲,又鑽進馬車裡,讓雪松給她按按腿。
尹航瞧著這二人,忍不住笑了,回頭看了郡主一眼,對裴卓說:「殿下,也別焦慮。估摸著公主亦是宮裡呆久了,有些悶。難得有機會出來玩兒,自然巴不得呢。」
「只是奈何路途遙遠。實在不行,就在前面找家客棧停下來,休息一下,在趕路,也好讓共築出來透透氣。」
裴卓看了他一眼,掐指算了算日子,距離冬至,已不足三日。距離北印雲城,少說也還需要幾百里,耽誤不起。
「不行!時間不多了,還是趕路要緊。」
馬車裡裴慕貞,原本還指望尹航能說服哥哥,卻不想連他也碰了一鼻子灰,裴慕貞更加生氣了,在馬車裡,亂蹬了好幾下,發洩情緒。
阿航聽著聲音,無奈搖頭,囑咐眾人:「都聽見了嗎?跟緊點!速度加快!」
馬隊速度加快後,紅色馬車也開始顛簸,裴慕貞在車內顛簸的不行,墊了兩塊棉墊,還是覺得很硌。
坐都坐不住,更加生氣了,雪松好一陣哄勸,才消氣了。
雪松一邊給她揉腿,一邊說:「公主,這馬車自然比不上宮裡。您越是坐不穩,越顛簸,還是忍忍吧。」
「我不!我不!我要下車,下車!」慕貞說著,又掀開紗幔,喊著車伕,讓停車。
裴卓騎馬過來,問:「又怎麼了?貞兒,既然出來你就要聽皇兄的。如今,若是在故意挑事。我立刻派人送回宮去!」
慕貞一聽,眉頭一皺,呶呶嘴,又穩穩坐好。
雪松這才鬆了一口氣,安慰道:「公主,您要理解。這世子是去蒼麟宮辦正事。時間緊張,您就多忍耐兩日。等到了地兒,您若是想出宮玩,自然沒人敢阻撓呢!」
「哦?」慕貞歪著腦袋盯著雪松看了半天,覺得她的話有幾分道理,點頭道:「嗯,也對。聽你的,多忍耐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