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北印皇家御宴,不似宮外那般隨意,鹿以菱、白雨茵二人均在駱胤燃的安排下,著較為精緻靚麗的衣裙參加此次比賽。
鹿以菱一身水綠繡藕荷襦裙走在前,白雨茵一襲白底繡紅梅襦裙,緊跟其後。兩人徐徐跨入殿內門檻後,緩步前行,停步於紅毯中央,並肩向駱夔、王鳳鳴行禮。
裴卓就坐在鹿以菱的右側,一瞧見她,裴卓的眼裡心裡都滿是喜悅之情。這丫頭數月不見,竟有長高了不少,五官也更為精緻立體。
一瞧見哥哥的樣子,裴慕貞卻滿臉不悅了,嗤之以鼻,暗道:今日一定要讓你出醜。讓你再得意。哼!
坐在對面的駱胤羽倒是對白雨茵十分上心,眼睛一直未從她的身上挪開過。這場筆試,看似是兩個匠人的筆試,實則確是幾個皇子之間的明爭暗鬥。
「皇上,這就是那兩個女匠?模樣倒是俊俏。」皇后待鹿以菱與白雨茵起身後,仔細打量一翻後問。
駱夔唇角勾了勾笑,點頭道:「是那兩個女匠。」
接著,他又看了看駱胤燃,問:「燃兒,接下來你預備如何?」
駱胤燃往前走了兩步,恭敬行禮後,說:「回父皇,若讓殿內眾人單看兩人雕刻會略顯枯燥。兒臣想請卓兄與我一同彈琴,讓鹿白二人在有琴聲干擾的情況下,完成雕刻作品。最終,以成品完成度及獲贊之聲定輸贏。」
「聽起來倒是新鮮。」駱夔捉摸了一下,轉目又看向裴卓,「具體怎麼個參與法?」
駱胤燃解釋道:「簡單。以整個宴會時長為界限,讓鹿白二人挑選各自喜歡且擅長的原料雕刻一景兒。我與卓兄在此過程中分別彈奏一曲,作為干擾。宴會結束時,比賽結束。當然,這景兒也必須是放進宮裡的物件兒,免得浪費了原料。」
駱夔聽著,笑了笑,「你倒是想到周到,不過,你拉上卓兒……他可未必願意陪你玩兒……」
說著,駱夔轉而看向裴卓,等他吱聲。
裴卓立即起身,雙手抱拳,恭敬回道:「皇上,裴卓願意奉陪。不過……裴卓倒是有一個想法,不知二殿下是否會同意。」
「哦?什麼想法?」駱夔問。
駱胤燃也說:「卓兄請講。」
裴卓起身走到鹿以菱與白雨茵兩人身前的案几前,隨後拿起兩塊巴掌大的木料,說:「聽聞二殿下平日喜歡雕刻,巧了,裴卓亦是。不如你我今日與她二人一同切磋一下如何?」
「怎麼個切磋法?」駱胤燃問。
「你我各選一人,作為搭檔。我彈琴時你雕刻,琴聲一落便要收手。然後,再互換一次。待比賽全部結束時,你我二人所刻之物,需與所選之人造的景融為一體,以供眾人評選。」裴卓指著鹿以菱、白雨茵說。
北印朝中早有流傳,二皇子駱胤燃自幼便會雕刻一些花鳥魚蟲之類的玩偶,卻從未有人親眼見過。如今,這機會來了,眾人都巴不得一睹為快。一個個都眼巴巴地等著駱胤燃答應。
駱胤燃想了想,唇角輕輕一勾,「好。」
裴卓唇角一勾,輕笑道:「那既然是在凌雲殿比試,就請燃兄先挑人吧!」
裴卓很清楚自己和鹿以菱的默契,如果他先選,必然會給人一種他們早已相識的感覺,很有可能會暴露鹿以菱的身份,對她今後做任務並不能起到幫助。索性把選擇權交給駱胤燃。也好藉此機會,看一看駱胤燃對鹿以菱有多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