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讓了。」果然,駱胤燃看了鹿以菱一眼後,毫不猶豫地選了她。
裴慕貞沒有想到駱胤燃居然會選擇鹿以菱這個讓人討厭的丫頭,她既不想讓鹿以菱贏,又不想讓駱胤燃輸。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是好了。
但為了面子,裴慕貞還是希望哥哥能助白雨茵一把。
她拉著裴卓的衣袖,指著白雨茵說:「哥哥一定要想辦法讓那丫頭贏。我就不信,今日,鹿以菱還能贏得這麼輕鬆?」
裴卓摸了摸裴慕貞的頭,笑道:「放心好了。這一次,一定可以贏。」
「那就開始吧!上琴。」駱夔下令後,四個太監合力將宮裡的兩把古琴抬上來,放在裴卓和駱胤燃面前。
兩人分別試了試琴音後,正式開始。
鹿以菱適時拿起長桌上的狼毫,與白雨茵互看了一眼,開始在一尺見方的木料上繪製草圖。
白雨茵也幾乎是同時拿起狼毫在同樣大小的石料上繪製雛形。
裴卓深吸一口氣後,蒼勁有力的手指放在了第七根弦上,鹿以菱以餘光掃了一眼,便知他會彈奏《琴痴》。這首曲子,是由《酒狂》改編而來,節奏明快,酣暢淋漓。數年來,裴卓也只在鹿以菱面前彈奏過這首曲子。
她早已對此曲耳熟能詳,縱然是節奏明快,亦能做到心如止水,旁若無人。
此時,琴痴依舊沒能讓鹿以菱心智受到半點影響,手裡的活更是不緊不慢,有序進行。
她造的景兒名為《雪中尋鹿》。在一片白雪皚皚的深林中,身著青衣的女子,手提馬鞭,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頂上艱難地前進。
鹿以菱利用木料上的紋路,儘可能將所有景兒都繪製的活靈活現。
宴席上的眾人看的入神,居然都忘了飲酒作樂。
遲遲未動手的駱胤燃,觀察到鹿以菱雕刻的人物兒,很有可能是她自己。
白茫茫地雪山上,有人,有馬鞭,有密林,卻唯獨卻缺少一種動物。是能日行千里的駿馬?亦或者活潑勇敢的靈鹿,眾人都覺得有可能。但駱胤燃覺得這個動物,只能是麋鹿。
於是,他拿起木料後,大刀闊斧地雕刻起來,很快一隻漂亮的小鹿雛形激靈地站在駱胤燃的手掌上。
無論是那麋鹿奔跑的形態,還是鹿茸、眼睛,都極其可愛。
裴卓偶然抬頭看一眼,心裡略有些發酸。他想到駱胤燃可能會對鹿以菱不太一樣,卻沒有料到他二人之間的默契度,居然如此高,高的早已超過了他的預期。
一曲畢,鹿以菱與白雨茵兩人的作品都各自完成了一半。而駱胤燃手中的麋鹿也基本雕刻完畢,交給了鹿以菱自己來處理。
此時,裴卓手中的琴,換給了駱胤燃彈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