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有事,找尹航便是。」裴卓又端起茶盅,看她安然出殿後,才深深長吁一口氣。
回玉光殿後,殿內四處寂靜無聲,一切如常,鹿以菱簡單換洗之後,立即躺下休息。
第二日,天才剛矇矇亮,駱胤燃便帶人繼續四處嚴查,從北宮門嚴查到南宮門,剛到長州殿附近,就把裴慕貞吵醒了。
整整一夜,裴慕貞都夢見自己被人追查,直到聽見殿外動靜,才猛然驚醒過來。
「雪松,去看看外面什麼情況?」裴慕貞坐起身後,掀開床上的帷幔,吩咐道。
「郡主,是北印二殿下帶人四處嚴查呢。昨個兒宴會上不是衝進了刺客……」雪松的話還沒有說完,裴慕貞立即反應過來,立即赤腳下地,快步走到梳妝鏡前,讓雪松給她梳妝打扮。
雪松見狀,忙把鞋子提了過去,仔細給她穿上,洗淨手後給她梳妝。
裴慕貞一邊看著鏡子,一邊問,「外面人多嗎?二殿下親自帶人來查的嗎?」
雪松手上一點沒閒著,忙道,「是。二殿下也是個負責的人。怕下面的人辦事不靠譜,才親自來。」
裴慕貞一聽,明明已經穿上了一淡紫色襦裙,又立即吩咐雪松給她換上另一套明黃色襦裙,再搭配上翡翠珍珠髮簪。好不精緻。
裝扮好了,裴慕貞又憶起昨兒個凌雲殿的事,又轉過臉問雪松,「我那隻麋鹿金簪呢?帶了沒有?」
她突然轉身,讓雪松沒有絲毫的準備,一時失手,拽掉了好幾根長髮,忙低頭歉意,「郡主饒命,郡主饒命。奴才不是故意的。」
要是放在以前,雪松別說是拽掉了幾根頭髮,就是弄斷一根,那也少不了二十板子的。可今日裴慕貞居然沒有發火,反倒擺手,繼續問,「我問你,我的麋鹿簪子,可帶來了?」
雪松這才反應過來,想了一下,連連點頭,「帶了,帶了,都帶來了。」
「那還不快去拿,愣著做什麼?」裴慕貞推搡著讓她快去取。
雪松這才放下木梳,轉身去翻梳妝檯,好一會兒,才找到那隻金簪,忙小碎步衝過來,雙手呈給她。
裴慕貞一把拿過去,自己在頭上比劃了好幾下,都覺得不太好,最後,又硬生生將簪子拔了下來看。
這麋鹿髮簪無論是身形姿態、還是花紋樣式,都極其美觀大方。她將簪子貼在心口好一會兒,才將簪子放回雪松手心,說,「去,把它扔到外面。」
「什麼?郡主,這可是您最喜歡的髮簪呢?怎麼能扔掉?」雪松大驚。
「讓你去你就去,少廢話!」裴慕貞有點生氣,這丫頭跟在自己身邊這麼多久了,還是笨手笨腳的。
「哦。」雪松不敢再多嘴,忙忙將那髮簪丟得遠遠的,扔完還不忘回來回稟。
裴慕貞再三確定丟掉了後,才用手捂著剛才麋鹿金簪的插過的位置,匆匆出了長州殿的宮門。
一齣宮門,裴慕貞就看見駱胤燃正好轉過臉來,又忙關上了宮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