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咳了一聲，放輕了聲音，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和藹一點兒：「我有那麼嚇人嗎？」
「沒，沒，辰哥看上去就是一個好人。」趴在地上的人雖然嗓音在顫抖，卻還是不忘恭維我，這讓我很無奈很無奈，最後沒有辦法，也就只能翻了一個白眼，讓他起來。
然後就像是很親民一樣，問了問他叫什麼名字，為什麼在這裡工作云云，然而他除了說自己叫樊小凡之外，好像不太願意說自己為什麼到這裡來，我也不是強人所難的主，也就沒多問他。
他站起來後戰戰兢兢的跟著我一去巡視二樓，這不看還不知道，一看這才想起來這不是劉慧心經常來的那一層嗎，突然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我怎麼就跟她冤家路窄呢。
心裡苦，可是面上卻不能表露出來，不然多丟面子啊，我新官上任還沒連放三把火呢，怎麼可以讓底下的人看了笑話去。
就這樣走了一圈，當路過一個轉角的時候，我終於知道了為什麼樊小凡剛才害怕我了。
「你們知道新來的那個什麼張辰什麼來頭嗎？」一公關故作神秘的問其他人。
「什麼來頭啊？」一個人附和著反問道。
最先開口的人嘿嘿嘿笑了兩聲，然後刻意壓低了聲音：「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他原來跟咱們一樣，是個公關，後來聽說幫張爺殺了人，所以才能當上總管理的，不然他那慫樣，怎麼可能突然從公關變成管理。」
接著是一片譁然，有幾個膽子小的都已經忍不住瑟瑟發抖聲音顫抖，「他……他殺人？那會不會不高興了拿我們開刀啊？」
「切，怕他幹什麼，你們不知道了吧，張辰他還被華哥打了一頓，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他張辰搶華哥的女人……」
我現在拐角處聽得滿頭黑線，樊小凡已經臉色慘白，看著我的眼神就像是害怕我會當著他的面大開殺戒一樣，這讓我更加的鬱悶了。
那邊關於我的交談還在繼續，我也沒出去打斷他們，而是帶著樊小凡從另一邊離開了，我原本以為這下二樓的公關們應該就對我避而遠之了，誰知道沒過多久，居然有幾個人跑過來說要當我的小弟，其中就有一個是樊小凡。
我特別的無語，可是覺得又很拉風，也就預設了他們的追隨，雖然吧那人不是我殺的，可是被人圍著崇拜的感覺還是不賴的。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平時我就帶著樊小凡他們管理管理二樓的小姐小弟，華哥雖然沒有來找過我的麻煩，可我始終覺得華哥對我不太善意，有時候看我的眼神都帶著寒冷的鋒芒。
有時候我會很樊小凡說這件事，可是樊小凡都說是我想多了，然後往往最後都會帶上一句「老大你這麼厲害，就算是他想怎麼樣你，你還不得把他打趴下啊。」
漸漸的，我也就習慣了華哥的眼神，學會了視而不見和笑臉相對，古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總會沒錯的。
自從當上了夜總會二樓的總管理後，我就沒有去跑車了，基本都是早上去醫院看看我媽，看看劉晶晶，陪著她們吃了午飯，然後下午就去夜總會，然後一般晚上很晚我才離開夜總會，就直接去雯雯那裡。
雯雯是個賢妻良母，她知道我在夜總會上班，知道我有時候多多少少可能會喝點兒酒，就會每天給我準備一些醒酒湯之類的東西，每天晚上我回去都可以看到坐在沙發上昏昏欲睡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