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樣太太平平的過去了,直到有一天,四樓來了一個特別難纏的女人。
一般情況我都是待在二樓的,四樓其實也有一個休息室,那是以前華哥休息的地方,看著可比我二樓氣派多了,但是我一點兒去的意思都沒有,覺得還不如我二樓待著舒服。
吳老六秉承著他一貫的毒舌,說我這是待久了享不來福,我也不跟他鬧,反正我讓他和樊小凡輪流打理著四樓,我去不去都是一樣的。
然而我以為,四樓我是可以不去的,誰知道今天就不行了,我坐久了有點兒犯困,心想著這個時候沒事我就睡一會兒,我才剛在沙發上躺下,就傳來了「砰砰砰」的敲門聲,聽著跟催命一樣。
我不耐煩的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四樓的一個公關,他一臉焦急地看著我,說道:「辰哥你快點兒上樓去看看吧,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我問道。
「有個女的,她已經把幾個公關都趕出來了,難伺候得很,現在樊哥正在跟她周旋呢,我覺得也快要頂不住了。」
我眉頭緊鎖,片刻都不敢耽誤,趕緊跟著他上了樓,剛到出電梯就聽到了樊小凡的哀嚎聲從一個包間裡面傳了出來,這讓我的眉頭皺得很緊,不由加快了步伐往那個包間去。
一推開門,映入眼簾的就是樊小凡雙手捂著腦袋在地上打滾,他聽到了聲音抬起頭,看到來的人是我,從打上爬起來就撲到了我的懷裡,指著端坐在沙發上的女人說道:「辰哥,你可算是來了,你要是再不來,我就沒命了,這女人她居然打我,她是來砸場子的。」
他這一說,我才發現地上有一個破掉的酒瓶,我心裡一驚,趕緊檢視樊小凡腦袋上有沒有傷口,最後看到他只是額頭上被打了一個包,現在還有點兒紅腫,其他地方沒有傷,也沒見血,我這才鬆了一口氣,讓他先出去。這才正視坐在一邊冷眼看著一切的女人。
坐在沙發上的女人長得還蠻漂亮的,有著小巧精緻的五官,看上去比我大一點兒,差不多二十七八歲,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上去有種特別穩重的氣質,反正我怎麼看都不像是來砸場子的人。
「看什麼看?」注意到了我的視線,女人抬眸冷冷地瞪了我一眼,語氣極其不友善。
我有點兒吃癟,輕咳了一聲,移開了視線,走過去關上了門。做我們這一行的,可都是有職業素養的,一眼就可以看出來客人到我們這裡來是為了玩還是為了發洩,我們要幫她們排憂解難才對。
女人看上去像是第一次到夜總會這樣的地方來,畢竟如果經常過來玩,怎麼可能穿這麼正式的職業裝,而且還一臉的嚴肅。
我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坐了過去,坐在女人不遠處的位置,輕聲地問道:「你是被老闆罵了還是失戀了?」
女人對我的問題充耳不聞,一副不願意搭理我的樣子,一個勁兒的倒酒喝,我看她這個樣子也不是個辦法,所以發揮了我捨己為人的精神,打算用我的悲慘人生來告訴她,其實這個世界上不僅僅都是不好的。
我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給你講一下我的故事吧。」
聞言女人抬頭看著我,彷彿是在等待我說這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