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前一步抓住了經理的衣領,強迫經理看著我,冷冷的對他說道:「狗眼看人低的東西,你怎麼知道我買不起?你直接說這輛車多少錢就可以了。」說著我一把鬆開了經理的衣領,還把他推了一把。
「這個車可是限量版的,就這麼幾輛,不能按揭不能貸款,必須一次性全款付清,這車加上稅落地二十萬。」經理驕傲的說道。視線在我和雯雯的身上打量了一遍,估計是看我和雯雯不像是有錢人,所以才敢這麼的囂張。
我也不想繼續跟他那麼多廢話,直接轉頭看向雯雯,「雯雯,你拿著卡去跟他辦理一下相關的手續,我還有話要跟梁思雨說一下,一會兒我去找你。」然後我看向了經理,「我有話要跟這個車模說兩句。」
經理看我這麼爽快,馬上狗腿的讓人把梁思雨替換了下來,重新換了一個車模上去,梁思雨淡漠地看了我一眼,踩著高跟鞋從臺子上走了下來,我想伸手去扶她可她看都不看我的手,直接無視我,繞過我朝一邊走去,我尷尬的收回了手,跟著梁思雨去了展臺後面的化妝間。
進到化妝室之後,梁思雨坐在化妝鏡前面,不看我一眼也不理我,兀自照著鏡子把耳環和項鍊取了下來放回到了盒子裡,然後拿著卸妝棉開始卸妝。
見梁思雨這樣的泰然處之,就好像是我不存在一樣,我突然就有點兒氣憤了,對她說道:「梁思雨,你這幾天去哪裡了?我給你打電話你為什麼不接,發短息給你你你也不回,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你能不能不要這麼任性了?」
其實我心裡是害怕的,害怕梁思雨會因為我趁著她被下藥,佔有了她的身體這件事情而尋短見,畢竟我可不想揹負一條人命,更何況這個人還是梁思雨。
聞言梁思雨冷哼了一聲,勾了勾嘴角冷冷的說道:「怎麼?有一點兒錢了就有底氣了?」
然後她轉過身來看著我,「張辰,你以為你是誰啊,我幹什麼憑什麼要向你彙報?你真以為自己有錢了嗎?你知不知道,你那點兒錢還不夠我買一年的化妝品,別把自己太當回事。」
「我不需要你這所謂的關心,也不需要你來管我,沒有你,我一樣可以活的好好的。你只需要好好對雯雯,她是個好女孩,你別辜負了她。」說到最後,梁思雨的語氣軟了下來,她挺直了腰板坐在那裡。
我愣愣地看著她,這一刻,她沒有哭出來,可我還是從鏡子裡面看到了她眼睛裡噙著淚水,眼眶紅紅的,彷彿下一刻眼淚就要洶湧而出一樣。
我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梁思雨根本就不給我說一句話的機會,「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起來的動作有點兒快,撞到了化妝桌的桌腿,她只是眉頭微皺,過快就不以為然了,可我還是看到了她拿著衣服往一邊簾子後面的換衣間走去時,咬牙忍受著膝蓋處的疼痛。
最終她拉開簾子走了進去,留下我一個人悵然若失地站在原地,心裡說不出來的滋味,其實有的時候,讓男人心疼的不是一個女人的淚水,而是一個女人的故作堅強。
剛才的梁思雨,努力的壓抑著自己的脆弱敏感,嚥下眼睛裡的淚水,那一刻我才恍然如夢初醒一般的反應了過來。
梁思雨的高高在上又不是第一次見到,她本來就是這樣,故作堅強,不願意示弱,讓人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