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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天空32(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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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湛擰開後一口氣全喝了,才說:「謝謝。」

夏至說:「已經是總工了,有必要那麼拼嗎?」

倪湛苦笑,「不拼怎麼當得起這聲總工?」

是啊,看似光鮮的職業背後,都有不為人知的心酸。從前,對於空乘,飛行員,機務,夏至都曾羨慕過,可真正接觸才知道,在同行的眼中,他們竟然是:服務員,司機,和修腳踏車的。

夏至語氣緩和了些,「看你工作的狀態,忽然不那麼討厭你了。」

倪湛神色不動,「如果是程瀟對我這種話,我會高興得忘了自己是誰。」

夏至笑了下,「現在才意識她的重要性晚了點吧?」

倪湛遠遠地看著那架他晨起做過航前檢查,剛剛又在它落地後做了航後維護保養的程瀟操縱過的飛機,像是在問夏至,又像是自言自語:「我只錯了一次,就那麼不可原諒嗎?」

「你終於肯承認你錯了。」夏至偏頭看他,「可惜,不是所有錯誤,都有改正的機會。況且,有你那位母親的存在,你怎麼可能還有機會?」

倪湛看著她,欲言又止。

「我幫不了你,也不會幫你。」明知是傷人之語,夏至還是說:「程瀟是個有主見的,她不需要被說服。況且,我從來不認為你是她唯一正確的選擇。」

「是因為,」倪湛把手中空的礦泉水瓶捏扁,「顧南亭嗎?」

夏至略顯意外,「你眼力還不錯,看出了他們之間的微妙。」

其實,她是善意的提醒吧,讓他知難而退。

倪湛卻不願意承認,「我是覺得顧南亭對她……」

夏至向來直言不諱,這一次也不例外,「是顧南亭主動沒錯,但依程瀟的脾氣,如果她不允許,誰又能走進她的世界?」

是這樣沒錯。程瀟不是能隨便接近的女人,除了清高孤傲,她是不容人犯錯的。

倪湛第一次覺得夏至年紀輕輕,心實在是狠,他默了一瞬,「謝謝你的提醒。」

「不用謝,我只是不希望她的世界,你再去打擾。」夏至坦蕩地迎視他的視線,「我沒有權力替她代言,但是沒辦法,和她在一起久了,我越來越像她。」

像她一樣,沒有過度的利他主義思想。所以對於你的回頭是岸,已覺和自己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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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向來不貪杯的倪湛喝了很多酒,他趁著清醒,放縱自己給程瀟打電話,「可以見一面嗎?」

這種情況下,或許大多數女人都會糾結要不要見,然後忍不住問:「你在哪?」但物件是程瀟,而且那麼巧的,她當時和他一樣,在航空俱樂部紅酒吧裡。

程瀟掛掉電話,從卡座裡走出來,坐到他對面,「我對過去說過再見了,而這個過去,包括你。不過,既然已經遇見,把話說清楚也好。」

紅酒吧裡的燈光柔和溫暖,卻無法承載過去的時光。倪湛看著那張近到觸手可及的比從前更美麗成熟的面孔,有種恍如隔事的錯覺。

他仰頭幹了一杯,「世上總有那麼一種人,在失去過後,把糾纏當深情。像是我。」

對於他的自我評價,程瀟不置可否。

前一秒還有很多話想說,這一刻,倪湛有些不知從何說起,「我想和你解釋點什麼,但我猜,你對我的解釋已經沒有興趣了。」

程瀟沒有否認:「確實,該你解釋的時候,你選擇了沉默。現在才說,又有什麼意義?」

倪湛失態似地握住她欲端杯的手,「我是什麼都沒說,可你已經知道了不是嗎?但你就那麼冷眼旁觀看我犯錯,也不肯說破。也是我的錯嗎?」

「如果我說,我就是等著看你後悔的樣子,你是不是會更瞭解我的為人?」

「我不相信你會這麼對我。程瀟,你不應該這麼對我!」

我當年確實不是這麼想的。那時我以為,你應該比我痛苦,但你沒有。時隔多年,你再在我面前上演痛苦的戲碼,意義何在?

「應該!是不是在你看來,我曾經對你的喜歡也是理所當然?而你覺得,今時今日,我也理應原諒你?」程瀟站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和你有關的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我幾乎忘了。不過,既然今天提起來了,我就再重申一遍。我確實喜歡過你,但你以‘成全你媽和老程的重逢’為目的結識我,實在不夠磊落,不夠男人。我不管你和你媽是不是打著一箭雙鵰的算盤,我也不管老程最終的選擇的是你媽還是我媽,我不能容忍的是,你刻意的接近和誘惑。我程瀟這輩子,不能和一個算計我的,沒有擔當的男人在一起。」

面對倪湛的無言以對,程瀟抽回手,「至於原諒,因為你低頭你認錯,我就必須不計前嫌?憑什麼?道德綁架嗎?為了讓你好受,我就得寬容大度?你在犯錯,在傷害別人的時候,怎麼不手下留情,給別人,也給自己留條路走?」

倪湛心有不甘,「我沒有給你留路嗎?我把你推開是為了……」

「你給我留的路?」程瀟打斷了他,「是把我推向斐耀!」

視線裡她的身影漸行漸遠,倪湛追出去,在寒夜的冷風中扣住她手腕,「如果不是對我還有感覺,如果不再喜歡我,何必如此尖銳?程瀟,不要否認了,你有多恨我,就有多愛我。」

程瀟沒有浪費力氣和他較勁,只冷冷地注視他的眼睛,「世上總有那麼一種人,理所當然地放大自己在別人生命裡的份量。比如你,到現在還不懂:我對你的不原諒不是恨,而是給你的教訓,讓你記住,永遠不要拿別人的感情做籌碼!」

倪湛手上愈發用力,程瀟在疼痛中被他拉進懷裡,在他面孔的逼近中聽見他說:「程瀟,不要說狠話,我不相信你對我連半分餘情都沒有。」

餘情?他們之間哪裡有?程瀟已經抬起了右手,準備以掌摑回敬他的自以為是和冒犯。

然而這一次,卻不需要她自己來了。

當倪湛要強行吻下來,一記重拳毫無防備地砸在他臉上。然後,險些被帶倒的程瀟重新被人摟住,顧南亭低沉的嗓音在寒夜裡傳來,「本想對倪總工以禮相待,看來是我太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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