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被接起,那邊問:「什麼事?長話短說,我在開會。」
「開會?」顧南亭以命令的口吻說:「去警校看看赫饒在不在。」
「大哥,我在美國。」
他不在a市!他怎麼可以不在a市!
顧南亭不自覺提高了音量,「把你知道的赫饒親戚朋友的號碼都發給我,馬上。」
蕭熠有點懵,「她的親戚朋友,我都不認識啊。」
顧南亭險些控制不住摔了手機,「賀熹的號碼給我。」
「行。」蕭熠聽出他語氣不對,安慰,「我記得你說的話,我走前安排了沈明悉照看她呢,白天他們還通過電話,你不用擔心。」
沈明悉是蕭熠的屬下,但那個人,怎麼值得信任?
顧南亭回敬他,「我tm想揍你!」
整個機組車都感受到他的火氣,沒人敢說一句話。唯有程瀟意識到可能是赫饒有麻煩,她邊說:「你先打給賀熹問問,我讓馮晉驍去警校。」
顧南亭先打給喬其諾,也不管現在是不是深夜,直接吩咐道:「查一下大唐邢唐的聯絡方式,越快越好。」
當機組車停在酒店門口,賀熹的電話也通了,她說:「赫饒回她大伯家了,晚上應該不回來。她大伯家的地址啊……」
顧南亭開著機組車風馳電掣地趕到赫饒大伯家樓下,看到漆黑一片的視窗時,他祈禱他們只是關燈休息了。馮晉驍在此時趕到,他身後跟著兩名刑警。
當他們把槍拿出來,程瀟緊張地握住了顧南亭的手。顧南亭不想讓她上樓,又不敢讓她一個人留在樓下。
赫大伯家住在五樓,隨著沒人應門的時間持續加長,程瀟感覺到顧南亭的手竟然在顫抖。
當聽見他用已然不穩的聲音對馮晉驍說:「破門吧。」程瀟已經不敢想像裡面的情況。
房門一開啟,程瀟就敏感地嗅到一股血腥的味道。開燈前一秒,顧南亭用手擋住了她的眼睛,然後用力地把她扣進懷裡。
一室狼藉,滿地鮮血,赫大伯夫婦已經沒了呼吸。
他們對於顧南亭而言只是陌生人,但是,面對他們的慘死,顧南亭眼眶溼熱得只要一眨,眼淚就會掉下來。他把程瀟帶出來,在她看見前抬手抹了把臉,翻看喬其諾發來的資訊,幾乎是抖著手給邢唐打電話。
他那樣一個男人,冷靜、沉穩、睿智,程瀟從未見他像現在這樣失態過。她仰頭看向沒有星星的漆黑的夜空,竭力壓抑住眼淚。
邢唐卻不接電話。顧南亭猜到他應該是趕去幫赫饒,正因為知道才更急,他如同和自己生氣似地低吼:「接電話!」
還是被結束通話了。然後,顧南亭把自己的手機「啪」地摔向機組車車身。
程瀟沒有勸他,她轉而打給喬其諾,「給邢唐發資訊,說我們為赫饒而來。」
果然有效。她才掛了電話不久,一個陌生的號碼打過來,說:「我是邢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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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唐此時正趕往位於西城一處偏僻的舊城改造區,赫饒未婚先孕的姐姐赫然住在那裡。赫饒之前給邢唐發資訊,讓他過去看看。然後,她的手機就打不通了。
顧南亭來不及告訴他赫大伯夫婦已經遇害,和馮晉驍及程瀟爭分奪秒地趕過去。
進入西城範圍,顧南亭突然要求:「警笛開啟,越大聲越好。」
刺耳的警鳴聲中,顧南亭他們先到。狹窄的巷子,車開不進去,三個人就下車跑進院子。
馮晉驍第一個衝進去,他看見赫饒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而跪坐在她旁邊的女人哭得不能自已。馮晉驍去探赫饒的鼻息,確認還有呼吸,他抱起赫饒就往外走,同時喊顧南亭:「開車。」
程瀟則扶起赫然,跟上兩個男人的步伐上了車。邢唐也到了,和他們一起趕往醫院。
路上,程瀟脫下外衣裹在赫然身上,問出兩個男人不敢問的話,「你沒事吧,還好嗎?」
赫然抱著赫饒,語無論次地一遍遍說:「饒饒替我擋了槍,是我害了她,都怪我……」
事情就這樣發生了。除了,警鳴聲的逼近讓歹徒放棄了侮辱赫然,沒有任何改變。
當赫饒被推進搶救室,馮晉驍開始部署工作,程瀟去給赫饒輸血,顧南亭才想起來,今天是:農曆的十月初十。雙十案竟然是這樣得來!他倚著牆,頹然滑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