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公主,下一個日出之前我們會開啟渡冥之門。」守魂尊者在的聲音自神樹傳來。
「我知道了。」
玉桑點頭,隨後提著燈籠離開。
玉桑去霽霧山,到玉桑閣去,從不下雪的霽霧山上此時大雪紛紛,玉桑閣外落了厚厚的積雪,將精心種植的龍爪菊全掩在了雪下。玉桑站在風雪中遠遠了看了很久才一步步踏著積雪靠近,立在門前,玉桑捂了捂自己的臉,在嘴角帶上了些笑意後才去推門。
屋內還是如從前一樣,她喜歡的桌椅,熟悉的陳設,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為她量身而制。一個身著白色衣衫的男子正靠坐在軟榻上,旁邊是一隻取暖的鼎爐,玉桑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看著他的臉,不過只是兩日,他蒼白了消瘦了許多,甚至像是老了一般,頭髮成了花白,皮膚起了褶子,伸去拉一下他的手,在碰觸時發現冰的剌骨。
門被人推開,一股冷風灌了進來,玉桑扭過頭去,看到穿一身玄色鬥蓬的白
芷站在門口,見到坐在那裡盯著一面空白牆面發呆的玉桑沒有任何意外。
「這裡原本是他的屋子,後來我說喜歡這裡,就住進來了,我因為習慣了,就將他的喜好當成了自己的,我記得牆上原本是有一幅畫的,是他為我畫的,直到有一日我知道了他的身份,偷襲了他,把他的魂魄攝走放到人間的皇宮,再裝作不認識他,助他投胎轉世,按著我的計劃一步步收集魂器,被我利用……」玉桑絮絮叨叨地說著,忍不住失笑,眼睛被蒙上霧氣。
白芷沒有回聲,在門口頓了一頓後回身出門,玉桑轉身走過去跟上,出門後輕輕關上房門。
兩人並立在廊下看著面前的茫茫大雪,隔了一陣兒白芷才開口,道:「當初那一戰,其實並非是他有意挑起,讓風間族滅亡其實是上天對他的一道命令,大戰時他也並不是沒有發現被藏在結界中的你,而是在最後心軟了,他請我將你帶走照看。正是因為對你心軟,風間族並沒有完全消亡,上天對他降下詛咒懲罰,讓他成為半個風間族人,必須守著這盞燈籠,若將來風間族魂器再聚,冥渡之門再開啟,他將成為冥渡中的一個渡魂者,永遠在冥渡中孤寂迷茫的遊走。」
「就沒有別的方法嗎?」玉桑出聲發問,伸出手接了一些雪花在指間。
「有。」
「什麼?」
白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側過頭看向玉桑,玉桑對上他的目光,停愣一下後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動了下唇角卻沒有說出話。
「沒錯,就是你,只要將你的魂魄收入燈籠為芯,他就算是完成了當年的天命,就能解除詛咒。當年你動了收集魂器歸位的念頭,乘他不備時將他的魂魄攝取放到凡間,幫他解除封印,讓他投胎轉世,從那時起他的詛咒就開始應驗。你將引魂燈籠和蒼龍劍送給他,利用他在凡間收集魂器,熟不知,你每收齊一件魂器,他身上的詛咒之力就更重一分,修為就失去一分,直到魂器歸位,冥渡之門開啟,他的魂魄也將一點點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