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傍晚進的百樂京城,到處是彩燈,還有人放鞭炮。一問是有人娶親。
百樂京算是當地一方錦繡繁華的縮影了,一進峒就遇上有人娶親不算稀奇,漢人將峒裡的姑娘娶出峒外叫做拔寨子,姑娘的兄弟連襟都在峒裡的各個橋上,過橋就要一盤子金煙土,這種煙土是用金箔包的,回來參上白膏泥,可以兌出六七盤來,是上好的煙糰子。百樂京一共有六十幾座大大小小的橋,寨子裡的人各種哄趕,三十四十座橋是逃不過去的,還有講究過大關的,姑娘家是當地地主的,必然姑爺所有的橋要全部踩一遍,對於當地漢人來說,是一筆巨資。
但百樂京出美女,峒裡的姑娘能嫁出峒的,都是姿色俱佳,而且百樂京的姑娘,每個族的手藝都不一樣,但幾乎個個都能使刀。外地商賈做的好的,家裡幾乎都是百樂京的婆娘,騎著馬兒,揹著銀刀,手裡的串鈴響起來,姑爺一般都穿著長衫跟在後面,拿著算盤。
張海琪進到京裡,看到姑娘們如此,開始雀躍起來,小張哥的注意力也終於從張海琪身上挪開了。
這裡的姑娘毫不避諱人的眼神,小張哥看誰,對方也瞪著大眼睛看回來,小張哥越看越有意思。
煙火氣,這種不一樣的煙火氣,空氣中燒柴、飯響、酸湯魚的酸油,煙火的火藥味,油炸的油膩子,小孩子,大人,各色的花枝招展的服飾,銀的頂冠。到處是彩燈。
還有酒和煙土。
族長狗日的很會生活麼?
想起自己在南洋打魚,刮魚泡,看著南洋的姑娘一個個鬍子邋遢的。還是南疆好啊。差一個字襠都要爛了。
小張哥回過神來,就發現張海琪不見了。
轉頭就看到張海琪在一處銀飾的地攤邊挑東西,「你在做什麼?」小張哥就問,心中忽然覺得有些欣慰,總歸這還是個女的。
「這裡的姑娘不似其他,心裡想的都掛在臉上,你看她們,要什麼,想什麼,眼裡都有,想必拿起來也不會手軟,老孃看著著實喜歡。」張海琪感慨道:「像我,像我。」
「這個不錯,這個也不錯,我覺得這三個顯臉瘦。」小張哥也蹲了下來挑了三個遞給張海琪,此時過橋的隊伍就在前頭,能看到舞龍的花燈,邊上的攤位開始讓位。
張海琪笑著看了他一眼:「獻殷勤沒用的,我是你媽,你少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