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裴泠泠感到吃驚的是,這青銅像的臉和當初她得到的那尊人首蛇身的青銅像的臉一模一樣,整張臉都是一種方形,眼睛眉毛,包括耳朵,都是長方形的輪廓,人像的嘴彎著,裂得很開,像是一個詭異的笑容。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人說話,空氣中湧動著一種不安的氣氛。
裴泠泠心中也覺得奇怪,剛剛在車上的時候,不僅僅是劉婆婆和劉建民,就連她看到那個人影的時候,都以為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根本沒往青銅像的方向像,按理說,青銅質地的雕像和人體是有著很大區別的,就算天黑了,也不應該分不清才對的。
這感覺就好像是有什麼力量扭曲了他們的感官,讓他們看到青銅質地的雕像時,莫名聯想到了死人的青灰皮膚。
這時候,劉婆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轉頭詢問林千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千山看了青銅雕像一眼,這才道:「你們不是第一個有這種經歷的人,我也說不清楚這是什麼原理,自從這尊青銅像出土之後,我們這邊就經常發生怪事。」
劉建民皺著眉打量著這尊雕像,好奇地問道:「這雕像是拿來幹什麼的?神像嗎?是古蜀國崇拜的信仰?」
林千山搖頭:「那時候的人們信仰的神明大多是動物的化身,這尊雕像雖然比較抽象,但是能看得出來這是一個人。」
「你們看他的衣服,」林千山在青銅雕像身上指了指:「這衣服上的刺繡花紋很複雜,有著不少的象徵意義,這應該是蜀錦所製作的衣袍,在那個時代,蜀錦是非常珍貴的,能穿上這樣的衣服,說明這個人的地位很尊貴,但從他的姿勢來看,他應該不是古蜀國的帝王,更像是地位很高的大祭司,群巫之主。」
古蜀國盛行巫術,祭祀的地位高是很正常
的。
劉婆婆點了點頭,對於林千山的說法表示了認可,她又抬頭看了看那尊青銅像,心底生出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這尊青銅像應該已經有四千多年的歷史了......」
到底是什麼原理,才讓他們在車上的時候會一遍遍地看到這尊雕像立在路邊,而且為什麼他們當時根本沒有人注意到那人影只是一尊雕像呢?
林千山有些欲言又止,他猶豫了一下,對劉婆婆和劉建民道:「你們在這裡要小心點。」
「什麼意思?」問話的是劉建民,他很是不解。
林千山轉頭看了沈瞳一眼。
沈瞳沒什麼表情,卻開口道:「外面沒人。」
林千山聽他這麼說,才小聲地叮囑劉婆婆和劉建民:「我們這些人裡面有些人可能不對勁兒。」
劉建民還是不是特別明白:「什麼叫不對勁兒?有人準備盜竊文物?」
林千山搖頭:「不是。」
他沒有接著解釋,劉婆婆卻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拉了劉建民一下,示意他不要再多問了。
劉建民還是一頭霧水,但是從他的視角看到這些的裴泠泠心中倒是有幾分瞭然。
她是看過劉婆婆的筆記的,劉婆婆來到這裡做調查,那完全是因為收到了林千山寄來的信,林千山在信中就提到過,他在這裡發現了很怪異的真菌生物,按照裴泠泠的猜測,那種真菌生物應該就是人首蛇身的怪物......
這樣看來,這裡有人不對勁兒也是很正常的。
沈瞳不知道是發現了什麼,他突然開口道:「時間也不早了,我帶著二位去安排一下住宿吧。」
林千山也趕緊附和:「對呀,你們才來,今天晚上就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再帶你們去挖掘現場看看。」
裴泠泠輕輕地皺起了眉頭,從現在她已知的人物關係來看,沈瞳是林千山的助手,可是為什麼林千山卻給她一種對沈瞳所說的話很關注的感覺呢?
就好像是,他才是沈瞳的助手一樣......
劉婆婆和劉建民顯然並沒有發現這一點,他們也點頭稱是。
林千山說他還要忙一會兒,於是劉婆婆和劉建民便跟著沈瞳向著住宿區走去。
住宿的
地方也是臨時搭建起來的帳篷,有好幾間,劉婆婆是女性,因此也和別的女工作人員住一間,劉建民便和沈瞳還有林千山一間。
這裡的住宿條件並不是很好,很多東西都是湊合。
好在現在是夏天,雖然各種設施簡陋,但不至於受凍。
劉建民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行李,又出去洗漱了一下,等他忙活完再次回到棚子的時候,林千山也忙完了手頭的活回來了。
這時候已經不早了,林千山工作了一天,明顯很疲憊了,他勉強衝著劉建民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便一頭倒在了床上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