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別說,餓了幾天的江邪,嗅到讓人陶醉的香味,肚子頓時‘咕嚕咕嚕’響起來。
「大哥哥,飯菜我放在這裡了。」
柳婉詩將飯菜擺在面前,收拾飯盒離開。
嘩啦嘩啦!
江邪拖著鎖鏈,艱難走過來,因為雙手被束縛,只能張開口去吃。
他並不擔心飯菜裡有毒,畢竟已經淪為階下囚,對方想讓自己死,絕不會這麼麻煩。
吧唧,吧唧!
吃著柳婉詩做的飯菜,江邪好似置身春風沐浴的山野間,那種感覺實在太舒服,太美妙了!
依稀間。
他想起了小時候,想起在飢餓交集時,姐姐帶自己去鎮子上的酒樓偷剩飯剩菜一幕。
「姐姐,有肉絲啊!」
「姐姐,還有一條沒吃完的魚!」
「姐姐,你怎麼不吃呀?」
「姐姐不餓。」
幼年江邪不知道,姐姐不是不餓,而是將這些冒著危險偷來的食物讓給了自己。
雖然吃的是剩菜剩飯,卻是他有生以來,吃的最美味,吃的最爽的一頓。
後來,事情敗露,酒樓掌櫃派人將姐姐帶走,江邪也被毒打一頓,躺在破房子裡三天三夜。
從那天起,他和相依為命的姐姐分開,再也沒見過。
後來,江邪因為機緣修煉武道,將酒樓掌櫃綁了,逼問之下得知,姐姐當年被賣了,賣到城內一家風月場所。
那一天,酒樓燃燒的火焰,都比不過江邪心中的怒火。
「姐姐,我一定會找到你!」
他在山野間一番憤怒後,然後又去城裡,但那家風月場所在數年前就已經關門了。
姐姐的線索斷了。
很長一段時間,江邪都在詢問和尋找中度過。
但始終苦無進展,最後只能加入魔煞宗,甘願成為一名邪派分子。
為什麼?
因為這個組織,情報很強!
然而。
哪怕藉助魔煞宗的強大情報機構,江邪還是沒找到姐姐,這讓他無比絕望,甚至想,姐姐是不是已經隕落。
不!
只要沒證據證明,姐姐就一定還活著,必須找下去,哪怕找一輩子!
「小邪,我們的父母雖然沒了。」
「但我們的家還在,無論未來多麼艱難,也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這是姐姐當年說過的話,讓江邪深深記在心裡。
所以,在苦苦尋覓無果後,他住在江家鎮了,希望活在人世的姐姐,有一天能回來,回到這個破爛不堪的家裡。
只可惜。
一年又一年等待,換來一年又一年的了無音訊。
因為有姐姐的羈絆,本來可以更強的江邪,用了很久才突破到武王。
武道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如果能找到自己在這世上的唯一親人,哪怕永遠止步也無所謂。
柳婉詩的飯菜勾起了江邪沉痛往事,讓他一邊的吃著,一邊的淚流滿面。
「我去!」
蘇小沫站在外面,嘴角抽搐道:「嘟嘟的飯菜,都把武王給吃哭了啊!」
君常笑道:「民以食為天,哪怕是武王,也抵不過美食誘惑,再讓他吃幾天,肯定繳械投降。」
兩人並不知道,這絕非被美食給征服,而是觸景生情!
三天後。
開啟牢門進入,坐在弟子備好的椅子上。
君常笑雙手抱在一起,言歸正傳道:「交出靈魂本源,成為本座的僕人,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江邪這幾天沒被折磨,又是飯菜供養,雖然還是沒任何力氣,但精神很好。
「桀桀桀。」
他怪笑一聲,道:「小子,你以為僅憑几頓飯,就能讓本王屈服?」
「不同意?」
「我乃武道之王,豈會為五斗米折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