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瑄在我腦袋上搭了一塊冰毛巾,伺候完瑣碎的事情之後,他並沒有立馬走開,許是擔心我病情變重,一直在我旁邊守著,但又或許是守著無聊,與我對視又太過尷尬,他乾脆拿了一本書捧在手裡看。
我目光落在他的側臉上靜靜看了一會兒,腦袋越發昏沉,終是開始忍不住的眨眼睛。
「師父。」
「嗯?」他轉頭看我。
逆光之中,神色是難得的溫和。
於是在這一瞬間,我竟忘了剛才想說的話,不由控制的脫口便道:「你的眼睛真漂亮。」
沐瑄一愣。我沒繼續研究他的神情,閉上眼睛就睡著了去。
等再醒來的時候,守在我身邊的已經變成了沐珏。我眨巴著眼睛,在屋子裡找了一圈。
「別看啦,你師父被我師父拉去開會去了。」他笑嘻嘻道,「小丫頭看起來很依賴你師父啊。」
我甜甜的笑:「師父救了我,我當然依賴他的。謝謝師叔幫師父照顧我。」
沐珏聽到「師叔」二字像是很得意,扭著腦袋笑了笑,又轉頭對我道,「你身體還行,只一碗藥就把燒退了,看來回頭是能跟著咱們跑的。」
「跑?」我困惑,「跑去哪兒?」
「你師父沒和你說麼?北方靜山最近小妖小怪頻繁出沒,極為擾民,靜山山主來向咱們蒼嵐派求助來著。咱們這一輩兒弟子吧,鮮少出去歷練,所以師父就在和大師兄商量,讓大師兄領著我們藉此契機出去見識見識。」
我眼睛一亮,好機會呀!出了蒼嵐山,去了妖怪窩裡,到時候打起來一片混亂,誰還知道誰是誰。彼時我將臉一蒙,拿把刀割了沐瑄的褲腰帶,搶了鏡子就可以跑路了!
「看把你激動得,眼睛都綠了。」沐珏笑得開心,「明天就要走的,本來還以為你病了去不了的,但現在看來,你的身體應該是沒多大問……」
「她不去。」
門口倏爾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沐瑄走了進來,坐在書桌上寫東西。
可別啊!讓我去啊!這麼千載難逢的機會!
沐珏也有幾分愣神:「為什麼不讓她去啊?」
「她才入門不久,我連心法也未曾教她,她會變成累贅。」
「我不會的!」我委屈的開口。
沐瑄卻不理我,將紙條寫好之後去了屋外,想來是用法術傳信去了。我可憐巴巴的望著沐珏:「師叔……」我拽了拽他的袖子,「我從小就沒見識,我也想去長見識。」
沐珏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拽著他衣袖的手,撓了撓腦袋,最後咬牙道:「好!明天我悄悄帶你去。」
師叔,你果然是個好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