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完全在我意料之外,我驚訝的抬頭看他,而後忙道:「好了好了好了,昨天就好了。」
沐瑄瞥了一眼我拽著沐珏衣服的雙手。
因為劍窄,於是我只好貼著沐珏站著,本來還覺得沒事的,但被沐瑄的目光一掃,我登時感覺渾身都不對勁兒起來。
「過來。」
我想我大概是耳朵出了什麼問題,竟然聽到沐瑄對我說了「過來」兩個字。我不敢把手伸出去:「師父你要把我送回蒼嵐山麼?」
沐珏聞言,立馬將我護住:「師兄,你看這路都走了一半兒了……」
「誰說我要送她回去。」沐瑄皺了眉頭,不耐煩的對我伸出手:「過來。」
我眨巴著眼,心道他不送我回去,要怎麼都好。當即抓了沐瑄的手就跳到了他的劍上。
沐瑄不再看沐珏一眼,轉身御劍落地。風聲在耳邊劃過,沐瑄指責我:「他是你師叔,與你容貌年歲相差無幾,你可知避嫌二字?」
我撅了撅嘴,心道,師父您與我看起來年歲也相差無幾呢!
落到地面的時候,我晃眼發現面前一顆小樹上若有似無的刻著一個印記,這個印記的模樣我天天都在夢裡夢見,是靈鏡的形狀。
我心底一琢磨,猜是大魔頭來了,當即沉住心神,不動聲色的應付著沐瑄,待得晚間,大家都睡得沉了,我才爬起來。
我一動,倚樹坐著的沐瑄就睜開了眼:「去哪兒?」聲音清醒得就像剛才根本沒睡覺一樣。
我嚇了一跳,但這麼多天的「內奸」生活倒是將我的演技磨練了出來,我揉了揉眼睛,指了指後面僻靜的樹林:「肚子有點不舒服,師父你幫我看著別讓人過來啊。」說完我就往隱秘的樹林裡走去。
一直走了老遠,直到火堆的光都有點迷糊,我還是感覺沐瑄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他會千里眼,不會那麼容易就讓我跑掉的。
我暗暗咬牙,乾脆心一橫,找了個草堆將褲腰帶一解……那道始終尾隨我的目光瞬間消失。
我蹲下身子,鬆了一口氣,可還沒來得及把褲子穿上,一個人影驀地站到我的面前。
是大魔頭。
他看著我,形容沉默。
此情此景,連向來討厭沉默的我也有幾分沉默。
好在他自覺,識趣的扭過了頭。給我時間讓我將褲子提上來。
我一邊手忙腳亂的系褲腰帶,一邊回頭打量,見那方沐瑄還注意到這邊,我又連忙轉過頭來對大魔頭比劃嘴型:「走啊,這裡太近了。」
大魔頭側過眼來看我,顯得並不十分在意:「我布了結界。」
我一愣,轉頭一看,並沒有感覺到結界的氣息,大魔頭瞥了我一眼道,「你看不出來,他也是。」
這個「他」說的自然是沐瑄。對於大魔頭的話我還是十分相信的,我當即鬆了口氣:「你早說啊,弄得我像在偷人似的……」
大魔頭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