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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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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電梯到了十四層,倪彤終於回過神。

阮思嫻?

她默唸了好幾遍這個名字,終於在電梯門再次合上的那一瞬間想了起來。

阮思嫻,就是那個讓她成為「低配版」的阮思嫻。

不過她怎麼可能回來?

還是飛行部的飛行員?

這一晃神的功夫電梯就下到了九層,倪彤反應過來的時候狂按樓層,可惜已經於事無補。

等她再次重回十四層,安全講座已經開始。

果然還是遲到了。

倪彤心裡不爽,用力在門口的打卡器上刷了指紋,然後從後門悄悄溜進去,坐在後排角落位置。

旁邊的同事小聲道:「你怎麼遲到了?」

倪彤心裡煩躁,一邊從包裡抓手機,一邊說:「別提了,煩死了。」

找到江子悅的微信,她立刻打字:師傅,阮思嫻回來了?

訊息發出去後,她才想起江子悅幾天前就去西班牙度假了,這會兒應該剛起飛不久。

身邊的同事還在說話:「你是沒看見,剛剛王樂康看乘務長裡就你一個人缺席,臉都氣黑了。」

擱下手機,倪彤轉頭問:「阮思嫻回來了?」

同事愣了下,「誰?」

明顯不知道這號人物。

「算了。」倪彤沒再搭理。

她只是想,或許剛剛那人說的是「阮思賢」,也可能是「阮斯嫻」,甚至可能是「阮絲賢」。

反正也不是多特別的名字,萬一就是同名同姓呢?

不然以江子悅的說法,發生了那種事情的阮思嫻,怎麼可能再回到恆世航空。

何況還是歸傅明予掌管的飛行部。

要換了她,打死不可能再回世航了。

在倪彤發散思維的時候,阮思嫻已經在人事處辦理了入職手續。

hr錄入內網資訊的間隙,阮思嫻抬頭打量著這裡。

從她踏入世航的那一刻起,就發現變化不小。

一樓寬敞的大廳右側換上了acj31大型模型,像標誌一樣佇立在顯眼的地方。

前臺的接待由四人變成了六人,換了新的制服,不再是以前那種黑黢黢的西裝小外套。

人事處也從原來的六樓搬到了十四樓。

並且這一路走來,阮思嫻沒看到一個熟面孔。

不過她也沒遇到幾個人。

「我這邊好了。」hr答應了兩張一大一小的單子給阮思嫻,「小的這張這是你的內網賬戶以及工號,還有一些其他的登入密碼都在裡面,然後這張是流程單,你拿著去十六樓飛行部報道蓋章,那邊弄完後再去後勤部領取制服就可以了。」

阮思嫻道了謝,拿著東西走出辦公室才開始打量她的新工號。

其實到現在,她都還能背出自己原來的工號,只是抬頭的字母變了而已。

世航以公司組織結構排工號首字母,以監事會為首,層層下達,乘務部的抬頭是「e」。

而如今她的工號抬頭變成了「d」,飛行部。

飛行部的分部hr是個年輕女生,給阮思嫻蓋章的時候時不時悄悄打量她,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女飛呢。」女生手上動作利落,不停地簽字蓋章,但不影響她閒聊,「而且還是acj31機型,我聽說這一批都好厲害,競爭特別大,咱們公司招進來的有幾個放在別的公司都得是首席機長預備役呢。」

她又羞怯地瞟著阮思嫻,「你還是最佳學員,好厲害啊。」

說完,又拿出手機,「我們加個微信吧,私人的,可以嗎?」

「可以啊。」阮思嫻拿出手機,卻正好發現有一個來電。

螢幕直接顯示號碼,可見不是熟人。

但是阮思嫻對數字敏感,這串號碼並不陌生,應該是近期聯絡過。

「我先接個電話?」

hr笑著點頭:「嗯嗯,你接吧,我這裡還有很多東西要錄入。」

阮思嫻拿著手機走出去,右拐就是一個玻璃長廊。

這個長廊連線飛行部國際會議室與行政部,寬七八米,日光透過一體的玻璃照射進來,透出冰冷的感覺,折射出一股科技感,顯得這裡更清淨了,並且有擴音效果,遠處的腳步聲都能在長廊裡迴盪半圈。

阮思嫻總覺得這裡的氛圍有點像某種地方,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喂?請問哪位?」

「阮小姐,我是宴安。」

哦,宴安,北航的宴總,前段時間用這個號碼聯絡過她。

「宴總您好,找我有什麼事嗎?」

「也沒什麼事,我就想問問,你去世航報道了嗎?要是沒報道的話,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他說話的時候帶著幾分痞氣,介於吊兒郎當和調侃的中間地帶,和傅明予嚴肅冷漠的音調完全不一樣。

聽著像是開玩笑,所以很容易讓人放鬆下來。

「不巧了,我現在正在人事處,已經錄入資訊了,宴總,謝謝您的好意。」

「唉……」

宴安重重地嘆了口氣。

這麼惋惜的嗎?

阮思嫻不知道宴安和傅明予兩人一直看對方不順眼,只覺得自己竟然這麼搶手,早知道多訛傅明予一筆了。

說不定開個三倍年薪都能接受呢。

「那阮小姐,我真的好奇,我記得當時你明明都要跟我們籤合同了,你是為什麼最後又選擇了世航呢?」

為什麼?

阮思嫻籤合同的時候專門數了小數點,數了三遍。

現在的薪資光是交稅都快趕上她做空姐那會兒的工資了。

誰會跟錢過不去?

更何況其中有一半是走的傅明予的賬戶。

想到他拿錢求著自己的樣子,阮思嫻覺得渾身的細胞都舒暢了呢。

雙倍的年薪,十倍的快樂。

但不能這麼跟人說,俗氣。

「這個……」

宴安緊接著又不著調地問:「傅明予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是不是他靠美□□惑你了,嗯?」

反正人已經被搶走了,宴安不做無謂的掙扎,只是對這個女人本身有點意思,說話的時候也不自覺帶上頗些調侃的味道。

阮思嫻大概也是聽出了宴安的意思,笑著說:「宴總為什麼這麼說?」

電話那頭的人越發放鬆,捻著酸說:「不是麼,傅明予這人平時就拿著那張臉招搖撞騙,沒少禍禍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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