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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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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在飛機上,阮思嫻是真情實感被他迷住,下了飛機之後,看到那個人站在那裡,由「這個男人是我男朋友」產生了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開心。

這種開心的直接體現就是想親密接觸。

但阮思嫻想的是那種電影一樣的唯美畫面,純情點,真摯點,畢竟他們今天干的事兒還挺浪漫的。

而現在,她被壓在車裡,連一個繾綣的淺嘗都沒有,直接就是深入的纏綿,伴隨著或深或淺的氣息。

她有點呼吸困難,雙手無力地撐著坐墊,整個人都有些發熱。

傅明予好像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反而越來越強勢。

這氛圍也太色氣了點,跟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阮思嫻突然想看一看他的表情,睜開眼時,卻倏地對上傅明予的目光。

他撤出來,眼神有些迷離,被狹窄的光線照得很朦朧,低聲說:「你有點不專心啊。」

阮思嫻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鼻尖。

「你鼻子真好看。」

又高又挺,卻不粗獷。

傅明予卻被她這一下碰得有點受不了,皺了皺眉,順勢抓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肩上,又把她另一隻手也放上來。

他像是在勾引似的用鼻尖蹭了蹭她,「不是你主動索吻嗎?別讓我感覺自己像在強吻女朋友,嗯?」

阮思嫻的雙手慢慢交握,有些臉紅,緊緊閉著眼睛,抱著他的肩,脖子高高仰起,主動親了親他。

而後,迎來更熱切大膽的攻勢,車內氣溫好在升高一般,連他的喘息聲聽起來都像饜足的喟嘆。

許久之後,阮思嫻感覺自己腦子都要缺氧了,嗓子裡溢位一聲嗚咽,用最後的清醒意識推開他,低聲道:「天都黑了,回去了,我明天早上有航班。」

傅明予慢慢直起身,抬起手,指節擦了擦下唇,突然低聲笑了下,聲音還有點兒啞,「今天口紅挺甜。」

阮思嫻大口呼吸,臉上還燙著,抬了抬頭,從後視鏡裡看見自己的嘴唇。

她今天本來只是塗了一層淺橘色,現在卻紅豔飽滿,還泛著水光。

傅明予已經走到另一邊上車,系安全帶的時候,阮思嫻側頭看了他一眼。

她突然覺得,要是有一天傅明予破產了,即便不靠這張臉,就憑藉他磨人的能力都能去鴨店當個頭牌吧,保證下輩子衣食無憂。

「男朋友。」阮思嫻突然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你以後要是沒錢了,我去其他公司上班賺錢養你。」

傅明予斜眼看她,笑得溫柔,「好啊,感激不盡。」

第二天早上,阮思嫻十點的航班,飛長途,中途經轉一次,下午四點才到目的地津興市,根據飛行計劃部的安排,機組會在當地休息一晚,明天早上才返航。

這城市在最南邊,處於亞熱帶氣候,四季如春,即便是十二月也還有二十多度。

所以即便只是停留一個晚上,阮思嫻也帶上一套裙子,準備傍晚去沙灘晃悠一陣。

加了航油回到會議室的時候,乘務組的人已經到了,在那兒坐著聊天,氣氛特別熱鬧。

阮思嫻進去的時候,他們突然安靜了下來,看起來有些侷促。

「怎麼了?」阮思嫻感覺到那股奇怪的氛圍,站在門口沒有再往裡面走。

這次乘務組裡有個男空乘,雖然長得濃眉大眼,但平時聊起護膚品化妝品來比有些女生還懂,自動成為婦女之友,而性子裡卻還是有些男人的粗枝大葉,阮思嫻問什麼,他就答什麼。

「嗐,我們在聊李之槐。」

「哦。」阮思嫻拉開椅子坐下,「都幾天了怎麼你們還在聊這個?」

「什麼叫還在聊啊,網際網路是有記憶的,這事兒才過去幾天啊,各個帖子都還是她的話題。」

男空乘說起八卦的時候眉飛色舞,彷彿一副跟阮思嫻很熟的樣子,雖然他們也只合作過兩次,「你還有沒有什麼內情啊?」

另外幾個女空乘咳了一聲,全都在示意他閉嘴,但他恍若未聞,眨巴著眼睛期待著阮思嫻的爆料。

「沒什麼內情啊,我知道的說不定還沒你們多。」

男空乘失望地耷拉著眼皮。

但事實確實如此,比如他們剛剛正在聊的話題,是關於傳聞李之槐要出演的《雲破日出》,阮思嫻就完全不知情。

這是時光影業今年的重點專案,因為需要設計到大量航空公司背景,不是光靠搭景就能完成的,而且沒有特殊批准,甚至都沒辦法進入機場拍攝,所以他們會跟航空公司合作。

聽說一開始是找了北航,但是訊息還沒傳達到宴安那裡就被拒絕了,因為宴安的父親因為自己兒子吃了不少教訓,不想再跟那些明星網紅什麼的有任何牽扯。

時光影業繼而找到了世航,品宣部那邊閒聊的時候透露過,出品方找上門來的時候,用了十分鐘跟傅明予聊了一下具體內容,傅明予挺喜歡,當時便應下了。

這是兩個月前的訊息,如果不是李之槐這次的事情,大家基本沒把這個小八卦放在心上。

「現在我看網上說李之槐是想拉著傅總炒作。」男空乘又繼續說,「不過現在翻車了唉,我本來還挺喜歡她的,覺得她出演女機長挺合適的,氣質很好,又漂亮。」

說完,幾個人瞪了他一眼,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當著誰的面說了這些,立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當然,她肯定沒阮副漂亮,就是東施效顰嘛。」

阮思嫻翻動著桌面上的紙張,見機長還沒來,於是說:「隨便聊聊唄,還有什麼其他的八卦嗎?」

昨天的經歷好像有些上頭,她腦子裡似乎還是那一批湖光山色,所以到現在心情也非常舒暢。

「也沒什麼了,她現在天天被嘲,都成了一個梗了,我看大家現在給她取了個‘有故事的高中女同學’的外號。」

話題聊熱了,就有人開始加入。

「她本來還挺紅的,現在這波操作就挺虧。」

「虧什麼呀,指不定人家樂意呢,你沒看見咱們公司發表宣告後她又多了一個熱搜關聯詞嗎?這年頭,有話題度就是流量,流量是不分好壞的,黑紅也是紅。」

「那她還演那個電影嗎?」

「誰知道呢,說不定出品方還感謝她給這部電影帶熱度了呢,不過我聽說傅總好像也不會投資這部電影了。」

阮思嫻聽到最後一句話,瞪了瞪眼睛:「真的假的?」

男空乘也瞪眼睛:「你不知道啊?」

阮思嫻:「我沒問過他。」

男空乘摸了摸鼻子,心想這位準老闆娘居然知道的事情還沒他多,「我聽品宣部說的,傅總在這方面一直比較低調,他應該也不想世航在跟這件事有任何牽扯了吧。」

說完,他盯著阮思嫻,試圖從她臉上看到一種「老孃男朋友為了我就是可以做得很絕」的驕傲感,來滿足他的八卦慾望。

「唉。」阮思嫻垂著眼睛,兀自笑了笑,「有錢不賺王八蛋。」

「……」

雖然她這個論點挺歪,但一屋子的人還是從她臉上,從她語氣裡,聽出了一股甜蜜的感覺。

因為這次是長途,中間還有轉機,所以會議開得比較久,機長把哪個地方可能會顛簸,哪裡有積雲雨需要繞開說得很詳細,而有時候說道某些需要特別注意的地方,他還會看著阮思嫻,一字一句地解釋。

阮思嫻隱隱感覺,這個機長好像在特別照顧她。

再看看乘務組其他人的態度,她更是有這個感覺。

行吧。

阮思嫻覺得現在身上已經不止是「傅氏所有」這個標籤了。

之前大家只是知道傅明予在追她,也沒人知道到底追沒追到。現在因為李之槐的事情,世航官博一句「我們傅總去哄女朋友了」,等於把他們的關係公之於眾了。

「差不多了。」機長放下航線圖,說道,「我們定個暗語吧。」

他轉頭看阮思嫻,「你說個吧。」

阮思嫻點頭,隨意地翻了下乘客名單,「董機長吧。」

暗語是每個機組航前協作會的一個小環節,是為了防止出現劫機這種意外,有人威脅乘務人員給駕駛艙打pa通話,騙機長開啟駕駛艙的門。一旦心懷不軌的人進入駕駛艙,脅迫機長,整個飛機上的人就完了。

所以「定暗語」一般就是找一個和機長以及副駕駛不同的姓,比如這次的機長姓張,副駕駛姓阮,阮思嫻說了個「董機長」。要是空乘的pa打進來找「董機長」,駕駛艙的人便可以知道客艙出現了危險,能及時求救。

說了暗語,阮思嫻正要合上乘客名單,卻突然感覺哪裡不對,又仔細看了眼她剛剛掃過的的vip客戶名單。

董嫻。

這個名字挺普通,她一眼掃過去甚至都沒注意。

此刻再看到,第一反應是沒這麼巧吧?

但是下面緊跟著的另一個名字是「鄭幼安」。

「走吧。」機長起身,「登機吧。」

阮思嫻往衛生間走去,「我先去上個廁所啊。」

臨近登機時間,鄭幼安跟董嫻坐在頭等艙候機室,兩個人各做個的,都沒說話。

董嫻今天要去津興市拜訪一個老前輩,而鄭幼安則是去參加一個攝影展。

鄭幼安看著手機,候機室裡很安靜,一聲輕輕的「哎呀」也很突兀。

董嫻從書裡抬頭看她,「怎麼了?」

「沒什麼,我就上上網。」她繼續看了會兒各種微博、論壇,突然抬起頭說,「媽,李之槐跟你認識吧?」

「算是吧。」董嫻聽到這個名字,皺了皺眉,「見過兩面而已。」

「我也記得之前她有找過你,找你什麼事啊?」

大概是兩年前的事情,鄭幼安記得李之槐拜訪過董嫻,但那時候她不紅,鄭幼安也沒放在心上。

而那件事,別人沒問,董嫻也沒心思主動說,但這會兒鄭幼安說起了,她就隨便提了提。

「她帶了一個導演還有編劇團隊,想以我為原型,做一部自傳電影。」

鄭幼安詫異道,「你沒答應吧?」

「沒答應。」董嫻平靜地說,「沒什麼好拍的。」

雖然這麼說,但李之槐不是第一個找上她的電影團隊,在那之後還有兩三個,充分說明董嫻的人生經歷非常吸引這些電影工作者。

至於原因,自然是跟她的事業有關。

七年前,「董嫻」這個名字在油畫界聲名鵲起。

之後五年,其多幅畫作出現在美術界,被搬上各種展覽,引得各界專業人士追捧,獲獎無數。

兩年前,她的畫作被編錄進《世界當代著名油畫家真跡博覽大典》,從此奠定她的藝術地位。

美女畫家,靈氣充沛,紮實的繪畫技巧把對人物內心世界的刻畫得栩栩如生,儼然已是油畫界的一朵奇葩。

當然,這些名氣並非電影從業人士找到她的根本原因。

當大家追溯董嫻的過往時,注意到她成名那年,已經四十一歲,在那之前,她寂寂無名,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學美術老師。

這樣的「大器晚成」,足以令業界感慨,再深挖其過去,發現她在三十七歲那年與同為小學語文教師的前夫離婚。

有記者找到她曾經的同事、鄰居那裡訪問,得知她曾經除了是一個遠近聞名的美人以外,大家對她更多的印象是好妻子,好母親,紛紛誇讚她把家庭照顧得十分好,沒人預料到她會突然離婚,對於她如今搖身一變成了大畫家,更是震驚。

這就非常戲劇性了,一個相夫教子的賢妻良母,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發生這樣的鉅變。

但是沒人得到原因,有出版社找到董嫻,想為她出書,也被拒絕。

「拒絕得好。」鄭幼安點頭,「我覺得這個nv實在是太搞笑了。」

「你說她跟傅明予那件事嗎?」董嫻擰著眉,低低唸叨,「就算說清楚了,也改變不了他沾花惹草的習慣。」

鄭幼安沒聽到董嫻最後的嘀咕,自顧自地說:「說她炒作什麼的,我看她就是對傅明予有意思吧,好歹也是一個大明星,什麼男人沒見過,眼光就這樣了,看來挑選的電影團隊也不怎麼樣。」

董嫻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跟著機長做完繞機檢查後,兩人進了駕駛艙。

等待上客的時候,機長給家裡打個電話,阮思嫻拿著手機預訂了家津興市的網紅餐廳,耳邊是機長溫柔的聲音。

「嗯,爸爸馬上要起飛了……好好好,給你買禮物……你在家聽媽媽的話,爸爸明天回來……好……你讓媽媽接電話……」

阮思嫻側頭看了他一眼,見他對著電話也笑眯眯的,滿臉溫柔。

手機突然響了一下,阮思嫻低頭,是傅明予突然發了訊息過來。

[傅明予]:登機了嗎?

阮思嫻換了個姿勢,撐著下巴打字。

[阮思嫻]:嗯,剛剛上來。

[傅明予]:今天天氣不好,落地跟我說一聲。

[阮思嫻]:好。

按著螢幕鍵盤,阮思嫻幾乎沒有多想就發了一句話出去。

[阮思嫻]:今天我媽和鄭幼安也在這趟航班上,世界可真小啊。

這次他沒秒回。

阮思嫻覺得他可能忙去了。

再看看自己說的內容,確實也挺無聊。

只是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看到傅明予給她發訊息,她就下意識想說一下這件事。

半分鐘後,網路訊號掐斷,傅明予打電話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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