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心裡暗暗稱願,又做憂愁裝:「那老太爺那兒……」
林老太太一瞪眼:「有我呢!還不快去!」
「哎,哎。」秦氏心想我等的就是這句話,急忙起身便往外走,忽又聽林老太太在身後叫住她說:「再請兩個好大夫給綺姐兒看看,還有亭哥兒,難為他為了這糟心事搬出去住,外頭指定不如家裡舒坦,等把人趕出去,就把他接回來罷。」
秦氏一一應了,竭力忍著才沒笑出來。
且說曹麗環,因林東綺發了病,一場壽宴不歡而散,曹麗環通體舒坦,得意洋洋的往回走,心裡盤算著,也不知四順兒得手沒有,她讓四順兒將香蘭用迷香迷了捲進席子裡,連同她房裡的兩捆布一同帶出去,如今香蘭連個影兒都不見,想來是得手了。
她搖著扇子款款走回去,到跟前才發覺院門口守著兩個粗手大腳的老婆子,另還有林錦樓身邊頗為得臉的小廝雙喜,曹麗環頓時便慌了,迎上前假笑道:「好端端的都在這兒站著做什麼?媽媽們讓一讓,先讓我進屋罷。」
那婆子黑著臉面攔住曹麗環的去路,無表情道:「慢著!環姑娘且等等罷,主子們有吩咐,說這個院兒誰都不讓進。」
曹麗環眉毛一挑,道:「主子們有吩咐?哪個主子?」
雙喜翻著白眼道:「哪個主子姑娘管不著,反正這院子是封了,誰都不能進。」
曹麗環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心裡也愈發慌張了,此時只聽裡面有哭喪道:「姑娘!救我!救救我呀!」
曹麗環心頭一震,心道壞了!腦裡一瞬間已轉了好幾個念頭,想著若是事情敗露,她就一口咬定是四順兒那奴才起了色心要強姦香蘭,她最多算是個管教不力,只怕免不了要在秦氏那個賤人跟前哭上一場了。可她臉上驚慌失措的表情卻不是假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雙喜冷笑道:「怎麼回事?姑娘心裡面最清楚,我們爺早就審出來了。如今守在這兒是為了守住姑娘的名聲呢,若是姑娘聰明識相,就乖乖的別吱聲,若想還跟跟上回硬闖壽禧堂打傷琉杯姐姐一樣大鬧,也先問問能不能過我這關。」
這番話說得極為不客氣,曹麗環面色大變,若是平時早就一個巴掌過去了,可她此時做賊心虛,真真兒不敢使潑,看著雙喜,臉上一陣白一陣紅。
雙喜哼了一聲,眼角都不掃曹麗環一下,裡頭四順兒還在嚎著,雙喜大吼一聲:「嚎什麼嚎?哭喪呢?你們姑娘還沒死呢!」
四順兒登時消了音。
曹麗環此刻早顧不上跟雙喜置氣,她站著只覺風聲不對,冷汗順著脊背冒出來,剛想回去再打探打探訊息,卻見琉杯帶著七八個媳婦婆子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