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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私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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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文澤臉色慘白,暗想:「姑奶奶,那冊子上有你的簽字畫押,哪是能做得圓滿的!林錦樓哪是吃素的,私放印子錢還在其次,萬一牽連出我跟嬋妹的私情只怕就生不如死!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趁著林錦樓沒回來,不如回去變賣房產田地,到外鄉另置產業。」想著去看趙月嬋豔如桃李的臉兒和水蔥似的身段,心中又有些不捨,可一咬牙,暗想道「嬋妹雖美,可為了美人兒搭上性命未免太不值了。這些時日從她身上也撈了不少銀子,何愁買不來絕色此後左右?」

正想著,卻見趙月嬋伸出纖纖玉手在他臉上擰了一記,又輕輕拍了拍,笑得嫵媚橫生:「我的親表哥,你想什麼呢?是不是又打算腳底下抹油溜了了事?」

錢文澤一激靈,陪笑道:「這怎麼能,妹妹胡說什麼呢。」

趙月嬋繃起臉:「把你那些個心思收收,你膽敢溜,我就敢魚死網破,索性大家最後死在一處,倒也乾淨。」

錢文澤知道趙月嬋向來說到做到,忙哄道:「我對你一片痴心,打死也不敢做對不起你的事。如今得想法子把那冊子找著,咱們倆怎麼能喊打喊殺的先亂了陣腳?」

趙月嬋哼了一聲,道:「算你還說了句人話。」頓了頓道:「我想了個主意,說與你聽聽。」低聲說了一回。

錢文澤皺起眉道:「這……行得通?」

趙月嬋道:「自然行得通,畫眉是個精明人,自然知道該如何做了。」

錢文澤道:「若是她狗急跳牆,把那冊子交了太太……」

趙月嬋挑起眉頭道:「我還怕她不交。太太礙著我孃家的勢力也不能如何,老爺說好聽了是個守禮君子,說不好聽,一腦袋迂腐,斷不會讓林錦樓休了我。怕只怕她把東西給大爺,他膽大包天,什麼都做得出……」說著輕輕偎在錢文澤懷裡,撫著他的道:「這事要做成了,少不了你的好處,我今兒可是揣著銀子來的……」

錢文澤眼前一亮,一把攥了趙月嬋的手,含笑道:「那妹妹說說,除了銀子還能許給我什麼好處?」見她星眸半合,雙頰春色,心中大動,暗想道:「就先按著她說的做,若事不成再捲包袱走人,如今美人當前,能受用一時便是一時。」翻身將趙月嬋壓在身下,兩人又云雨一番。

臨走時,趙月嬋又囑咐道:「這事給我做妥了,三日之後嵐姨娘發喪,你到時候悄悄領個人牙子來,我這兒有個丫頭,你給她遠遠賣到窯子裡,省得放在我眼前糟心。」

錢文澤摸著下巴笑道:「她做了什麼,竟惹了妹妹發這麼大脾氣,竟落了這樣的下場?」心裡暗想道:「這丫頭八成是林錦樓看上的,不消說是個美人,賣她之前倒是可以消受一番。」

趙月嬋好似已看出錢文澤的念想,嗤笑一聲道:「相貌是個醜的,偷拿我房裡的東西,我不願張揚才悄悄賣的,你也給我閉嚴了嘴。」

錢文澤連連點頭,從林府溜出去,趙月嬋也自回了房,暫且不提。

卻說香蘭,被幾個粗壯的婆子拖下去關在小房裡,婆子將門落了鎖便走了。屋裡一團漆黑,只依稀從門縫裡射出一縷月光進來,香蘭嗚咽著,臉上如刀剜一般,疼得冷汗淋漓,小衣均已溼透,掙扎著靠在牆上,把口中的布掏出來,吐出一口血沫,只覺牙齒都有些鬆動。想到趙月嬋說要把她賣窯子裡去,心裡又懼怕,暗道:「若真如此,我便一頭撞死在這裡,也落個乾淨!」又轉念想:「不成,我還有父母恩未報,怎能說死就死,把自己的命看得這般不值錢了,在這裡人人都輕賤我是個小丫頭子,我可萬萬不能輕賤自己,眼下還沒到最後這一步,還需想想別的法子。」

她一整夜未曾好好歇著,縮在牆根底下,直等天際發白,環顧四周,只見房裡堆放著許多雜物,門口有一口水缸,捱過去一瞧,裡面還剩半缸水,映出一張不成形的臉,左右兩邊臉頰都已青紫,腫得高高的。

香蘭一呆,心中寬慰自己不過一張臭皮囊,不可執著色相,可仍落下淚來,從懷裡掏出帕子,用水浸溼了冰臉,又舀了半瓢水,小心翼翼的灌到嘴裡,把滿口的血水吐到牆角,漱了幾次方才乾淨了,又把滿頭的亂髮重新綰成髻,然後縮在牆角里一邊用溼帕子冰臉,一邊閉目養神。

清晨,知春堂院裡逐漸有了人聲,只是鮮少有人往這小房處來,香蘭有心呼救,又怕弄巧成拙。她在屋裡轉了幾轉,忽發覺這屋子原來有一扇窗,不過讓櫃子給擋住了,她試著推了推,只覺沉重,把櫃門開啟,見裡頭裝的都是一些冬天才用的火盆、門帳等物。她輕手輕腳的將裡面的東西挪出來,藏到牆角,剛挪了兩樣便聽外頭有腳步聲,忙關上櫃子,蜷縮成一團,躺在地上。

門「吱呀」一聲開了,有個婆子在門口探頭探腦,見香蘭乖乖的,便又將門鎖了。香蘭長長吁一口氣,扒在門縫前,見那婆子走遠了,便又回來將櫃裡的東西搬到牆角,幾次三番忙忙碌碌,不多時便將櫃子挪了個半空。她又伸手推了推櫃子,見已能挪動幾分,便悄悄錯開櫃子,伸手推了推窗,誰想那窗子卻是鎖著的,但糊著的窗紙已經剝落,可隱隱看到院中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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