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鷹者」號騰空而起,向英格蘭方向飛去。蘭登小心翼翼地將紫檀木盒子從膝蓋上舉起來。剛才飛機起飛時,他就一直把它放在膝蓋上,保護著它。他把盒子放到桌上,他才察覺到索菲與提彬都滿懷期待地俯過身來。
蘭登揭開蓋子,把盒子開啟,他沒把注意力放到密碼盒的標有字母的刻度盤上,而是集中到盒蓋下側的小洞上。他用鋼筆尖非常謹慎地移開頂部的玫瑰鑲嵌物,露出了下面的文字。這可是秘密啊,他沉吟道。他希望如果再把這段文字看上一眼,就能使他豁然開朗。蘭登幾乎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研究這段怪異的文字。
(圖略)
過了好幾秒鐘,蘭登覺得原先的困擾又重新浮上了水面。「雷爵士,我怎麼連一個字也不認識啊。」索菲坐在桌子對面,她坐著的地方是看不到那段文字的,但是蘭登不能馬上把那段文字辨認出來,這還是令她大為驚訝。我祖父使用的語言就這麼難懂?連符號學專家也不能辨認出來?不過,她很快就意識到根本不應該對此大驚小怪。雅克-索尼埃向他的孫女隱瞞秘密,又不是一兩次了。
雷-提彬坐在索菲的對面,感到人都快爆炸了。他急於想看看那段文字,由於激動,他全身顫抖起來。他俯過身,努力想看看蘭登旁邊都有些什麼東西,但後者仍然貓著腰趴在盒子上。
「我搞不懂。」蘭登目光專注地嘀咕著:「一開始我還以為是閃族語,但現在我不太肯定了,因為大多數早期閃族語都有聶庫多字元,但這個沒有。」「可能是很古老的吧。」提彬在一邊提醒他。
「聶庫多字元?」索菲問道。
提彬的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那個盒子。
「大多數現代閃族語字母中沒有母音,而用聶庫多字元——在子音字母下面或者中間畫上一些很小的圓點和短線條——來標明與它們相對應的母音符號。站在歷史的角度上看,聶庫多字元是一種對語言的相對先進的補充。」
蘭登的身子還俯在那手跡上。「莫非是西班牙系猶太人直譯過來的文字——?」
提彬再也受不了了,他大聲叫嚷起來:「或許如果是我……」他伸出手來,一把將盒子從蘭登身邊挪開,往自己身邊拉了過去。誠然,蘭登對那些正兒八經的歷史陳跡——比如古希臘語、拉丁語還有羅曼史(即傳奇文學)什麼的——頗有研究,然而提彬只消飛快的看上一眼,便對這種文字有所瞭解。他覺得這些文字看起來更特別,也許是拉希手跡,或者是頂部帶花冠的花蕊。
提彬深吸了一口氣,他貪婪的注視著雕刻在盒子上的刻圖。很長時間一句話也沒有說。隨著時光的流逝,提彬覺得信心逐漸消失了。「太讓我吃驚了,這種文字我竟然似乎從沒有看過。」
蘭登頹然地倒了下去。「我可以看看嗎?」索菲問道。
提彬假裝沒有聽見。「羅伯特,剛才你不是說你以前好像在哪裡見過類似的東西嗎?」
蘭登頗為為難。「我以為是這樣的,可我不敢肯定,不過我總覺得這手稿很眼熟的。」
「雷爵士,我可以看看我祖父的盒子嗎?」索菲又問了一遍,似乎對將她冷落在一邊而感到很不高興。
「親愛的,當然可以。」提彬說著,便把盒子推給了她。他的語氣裡並沒有輕慢的意思,然而索菲-奈芙已經多年沒有重操舊業了。如果連英國皇家歷史學家以及哈佛大學畢業的符號學家都不能識別這種文字,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