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彬於是望著西蒙-愛德華茲:「西蒙,看在上帝的份上,這太荒唐了吧!飛機上根本沒其他人。跟往常一樣,只有雷米、駕駛員和我三個人。或許你可以做中間人。你到飛機上去瞧瞧,看是否還有其他什麼人。」
愛德華茲覺得自己身不由己了。「好的,爵士,我去看看。」
「看你個頭!」肯特警察局的長官高聲叫嚷,很明顯他對比金山機場的事早有所聞,所以他懷疑西蒙-愛德華茲可能會撒謊,以便能留住提彬這樣的客戶,繼續與比金山機場交往。「我自己去。」提彬搖搖頭。「你不行的,長官。這可是私人財產。如果你沒有搜查令,我看你還是乖乖地呆一邊去吧。在此,我也給你一個總算說得過去的機會。我只允許愛德華茲先生到上面去查。」
「你想得倒美!」
提彬的表情頓時冷淡下來:「長官,我想我沒時間跟你玩什麼把戲。我跟醫生的預約已經遲到了,我得走了。如果你非要阻止,就朝我開槍吧。」提彬說著,便和雷米繞過這位長官,穿過停機庫,向停靠在角落裡的豪華轎車走去。
肯特警察局的長官望著提彬挑釁性地從他身邊蹣跚而過,不禁對此人萌生一種說不出來的厭惡。來自特權階層的人,總覺得自己能凌駕於法律之上。但他們是不行的。那位長官轉過身,瞄準了提彬的背:「站住!否則我要開槍了。」
「那你就開吧。」提彬頭也不回,繼續大步流星向前走。「我的律師會一刀剁了你下面的傢伙,煮熟當早飯吃。如果你沒搜查證就跑到我的飛機上去,那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裝腔作勢,嚇唬誰呀。警察局的檢察官對此無動於衷。儘管從正常的法律程式上講,提彬是對的,警方要登上他的飛機,必須有證件才行,然而由於這次飛行的始發地是在法國,而且神通廣大的貝祖-法希給了他這樣的權力,所以肯特警察局的這位長官自信,如果他能在飛機上找到提彬似乎刻意隱藏的東西,那他今後的日子就好過多了。「截住他們。」他大聲命令道:「我到飛機上去看看。」
他的下屬即刻跑過去,拿槍瞄準了提彬和雷米,並用身體擋住了他們走向轎車的去路。
提彬回過頭:「長官,我可是最後一次警告你。要上我的飛機,你最好想都別想。不然的話,你會後悔的。」
然而長官沒有理會,他緊抓住扶手,朝飛機的舷梯上爬去。他來到艙口,往裡面瞧了幾眼。過了一會,他才走進機艙。他到底看到什麼了?
只有那個駕駛員滿臉恐懼地蜷縮在飛機的座艙裡,除此以外,整架飛機都是空蕩蕩的,連個人影也沒有。他快速的在浴室裡、椅子中間以及行李區裡搜查了一遍,卻沒有發現任何東西——更不用說有人了。貝祖-法希上尉究竟在想些什麼?雷-提彬似乎並沒有撒謊呢。
這位肯特警察局的檢察官孤零零地站在空曠的機艙裡,拼命地嚥下幾口氣。媽的!他紅著臉回到舷梯口,目不轉睛地看了對面的提彬與他的僕人幾眼。此時,他倆站在豪華汽車的附近,正處在槍口的威脅之下。「放他們走。」長官命令道:「我們接到錯誤的情報了。」
即使隔著那麼遠,提彬的那雙眼睛仍然讓人不寒而慄:「我的律師會打電話找你的。另外就是,你們以後再也不要隨便相信法國的警察了。」提彬的僕人開啟那輛加長豪華車的後門,扶著瘸腿的主人坐到車後的椅子上,接著走到車的前方,挨著車輪鑽了進去,然後開動馬達。警察們慌忙散開,「美洲虎」飛速地衝出了停機庫。
「夥計,戲演的真棒!」等到轎車加快速度離開了機場,提彬在車後高興的嚷嚷。他又掉轉頭,看著偌大的車裡模糊不清的前方,問了一句:「各位,感覺還舒服吧?」
蘭登無力的點了點頭。他和索菲還蜷縮在地上,那個被綁起來並被堵上嘴的白化病患者,此刻就躺在他們身旁。
早些時候,當「獵鷹者」號駛入空蕩蕩的停機庫時,雷米在飛機中途轉彎時還沒等它停下來,就已經先把艙口開啟了。在警察緊跟而來的那會兒,蘭登與索菲一把將修道士拖下舷梯。很快躲到車子的後面,不見了。接著飛機的引擎聲又驚天動地地響起來,等警車趕到停車庫,飛機已經轉了180度的彎。
此刻,這輛豪華轎車正飛快的向肯特郡奔去,蘭登和索菲爬到車後,將綁著的修道士撂在地上。他們找了一張面對著提彬的長椅坐下。那名英國佬狡黠的朝他們一笑,開啟車內吧檯的櫥櫃,衝他們說道:「兩位要不要喝點飲料,比如塞爾查礦泉水,或者吃點餅乾、土豆片、果仁什麼的?」
索菲和蘭登一起搖頭。
提彬咧嘴笑了笑,關上了櫥櫃:「那好,那我們開始研究這騎士的墳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