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米對聖盃並無什麼怨恨,只是如果不能找到它,教主就拒絕給他報酬。每次想到即將到手的那筆錢,他就興奮不已。這是筆將近六七百萬歐元的鉅款呢。有了這筆錢,他就可以永遠離開這裡。雷米的腦海裡閃過了法國的藍岸地區海灘小鎮的美麗圖景,他將在那裡度過餘生,曬日光浴,讓別人反過來服侍自己。
然而此刻,在聖殿教堂裡,蘭登威脅說要砸壞拱心石,這樣,雷米的前程就未卜了。想到即將失去的一切,他就特別的難受,於是他決定大膽行事。他手裡的槍是一把隱蔽的小口徑j字形「美杜莎」牌左輪手槍,但在小範圍內可以造成致命的創傷。
雷米從暗處走出來,快步來到圓形房子的中央,他用手槍直接瞄準了提彬的腦袋:「老傢伙,我等你已經很久了。」
雷-提彬爵士看到雷米用槍對準他,驚得連心跳都快要停止了。他這是幹什麼?提彬一眼認出了他那把出於安全考慮而鎖在豪華轎車手套箱裡的左輪手槍。「雷米,你這是怎麼了?」提彬氣急敗壞地說。
蘭登與索菲同樣被嚇得目瞪口呆。
雷米從背後抱住提彬,用槍管猛擊他左面偏高正對著心臟的後背。
提彬得全身肌肉都緊張起來了:「雷米,我沒——」
「我直說了吧。」雷米搶白道,他從提彬的肩上望過去,看著蘭登。「把拱心石放下,要不然我要開槍了。」
蘭登一時好像變得麻木起來了。「你要拱心石有什麼用?」他結結巴巴地說:「你又不能把它開啟。」
「一群自以為是的傻瓜,」雷米冷笑道:「難道你們沒注意到,整個晚上我一直都在聽你們談論這些詩嗎?我什麼都聽到了,我也跟其他比你們懂得還多的人說了。你們甚至連地方都沒找對。你們要找的墳墓純粹在別的地方哩。」提彬驚惶失措。他在胡說什麼呀?!
「你要聖盃幹啥?」蘭登問:「你想在世界末日之前毀了它?」
雷米對那位修道士吩咐道:「把拱心石從蘭登先生那裡拿走。」
修道士步步緊逼,蘭登則步步後退,他把拱心石高高舉起,好像隨時準備將它摔在地上。
「我寧願毀了它,也不願讓它落人非人之手。」
提彬這時感到一陣恐懼。他彷彿看到他終生的事業將在眼前煙消雲散,他所有的夢想都將化成塵埃。「羅伯特,不,」他大聲喊道:「不要!你手裡拿的可是聖盃啊。雷米不會朝我開槍的。我們認識已經有十個——」
雷米朝天花板放了一槍。手槍這麼小,但發出的聲音實在太大了。槍聲迴響在石屋子裡,簡直就像電閃雷鳴。
「我不是開玩笑的。」雷米說:「接下來我就要開槍打他的後背了。把拱心石交給塞拉斯。」
蘭登很不情願地伸出手,塞拉斯走上去接。他的紅眼睛裡充滿了報復後的快感。他把拱心石放進長袍口袋裡,然後向後退去,手槍仍舊瞄準了蘭登與索菲兩人。
提彬的脖子被雷米抱得緊緊的。雷米拖著他,開始向屋外退去,手槍還抵著他的背。「放他走。」蘭登命令道。
「我要帶提彬先生出去兜兜風。」雷米還在往後退。「如果你們報警,我就殺了他。如果你們想幹涉,我也會殺了他。聽清楚了沒有?」
「帶我去,」蘭登的嗓子因為激動變得嘶啞起來。「放雷爵士走!」
雷米大笑起來:「得了吧,我和他關係好著哩,而且他用處也大得很呢。」
提彬將柺杖拖在身後,他被雷米推著往出口處走去。這時塞拉斯也開始向後移動起來,但他的手槍始終對準了蘭登與索菲兩人。
索菲的語氣非常堅決:「你是在給誰賣命啊?」
聞聽此言,雷米笑得得意忘形:「奈芙小姐,說出來會讓你大吃一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