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塔姆輸入了幾個關鍵詞:
倫敦、騎士、教皇。
然後她按了搜尋鍵,這時,她能夠聽到樓上主機以每秒500兆位元組的速度掃描資料時所發出的「嗡嗡」聲。「我正在要求系統給我先是在完整文本中包含了這三個詞的所有檔案。雖然我們會受到過多的資料干擾,但仍不失為我們尋找想要的東西的好地方。」
電腦螢幕上現已出現了第一個匹配的資料。
《給教皇畫像》,選自《喬舒亞-雷諾茲爵士收藏油畫作品集》,由倫敦大學出版社出版。
傑塔姆搖搖頭:「這顯然不是你要找的東西。」
她又轉到第二個資料。
《倫敦亞歷山大,蒲柏作品集》,作者:g。威爾遜-耐特。
傑塔姆再次搖了搖頭。
電腦繼續發出「嗡嗡」的聲音,而資料出來的速度卻比平常快多了。螢幕上出現了幾十篇文章,其中大多是關於18世紀英國作家亞歷山大-蒲柏的,他創作的反宗教、仿史詩的詩歌很明顯在許多地方提到了騎士以及倫敦的相關內容。
傑塔姆飛快地瞥了一眼螢幕底部的數字欄。這臺電腦,通過計算當前資料的數量並將它乘以尚待搜尋的資料庫的百分比,大致估算出將要找到的資訊數目。這次詳細的搜尋似乎將會沒完沒了地向他們提供大量的資料。估計的資料總數:2692個。
「我們必須重新設定引數,」傑塔姆停止了搜尋,說:「有關這座墳墓的資料就這些嗎?還有其他的沒有?」
蘭登看了看索菲-奈芙,神情有些不安。
傑塔姆覺得這決不是什麼尋寶遊戲。此前她已聽說羅伯特-蘭登去年在羅馬的一些傳聞。這名美國人被允許進入了世界上最安全的圖書館——梵蒂岡秘密檔案館。她不知道蘭登是否有可能在那所檔案館裡瞭解到了什麼秘密,也不知道他眼下歇斯底里地尋找一座位於倫敦的神秘墳墓,是否跟他在梵蒂岡瞭解到的秘密很有關係。傑塔姆在圖書館幹了多年,憑她多年的經驗,她很清楚人們跑到倫敦來尋找騎士是出於什麼樣的動機——聖盃,就是他們前來的終極目的。傑塔姆微微笑了笑,扶了扶眼鏡,說:「你們和提彬是朋友,又跑到了英國來找什麼騎士。」她雙手絞纏在一起:「我敢打賭你們是來找聖盃的吧。」
蘭登與索菲互相交換了驚訝的神色。
傑塔姆大聲笑了起來:「各位朋友,這座圖書館就是專門為聖盃尋找者提供的一個探險基地。雷-提彬爵士就是其中的一位。我真希望每次搜尋‘玫瑰、抹大拉的瑪利亞、聖盃、郇山隱修會’等詞語的時候,能收費一先令。每個人都喜歡彼此互惠互利嘛。」她取下眼鏡,斜視著他們:「快給我更多有關的資訊。」在片刻的沉默中,傑塔姆發現兩位客人雖然出於謹慎還想考慮考慮,但最終很快做出了決定,因為他們迫切地希望能找出結果來。
「給你。」索菲-奈芙衝口說道:「我們知道的就這些了。」她從蘭登那裡借了一支筆,又在紙條上添上了兩行詩句,遞給了傑塔姆。
你們尋找的圓球,本應在這位騎士的墓裡。
它道破了玫瑰般肌膚與受孕子宮的秘密。
傑塔姆會心地一笑。果然是衝著聖盃來的,她想——她注意到詩裡有「玫瑰」以及「懷孕子宮」的提示。「我可以幫你。」她將視線從那張紙條上移開,抬起頭來,說:「我可不可以問問,這首詩是從何而來?你們為什麼要尋找圓球呢?」「當然可以,」蘭登友善地笑了笑:「不過說來話就長了,可我們又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啊。」
「你好像是在委婉地對我說:‘你別多管閒事’呢!」
「我們會永遠感激你的,帕美拉。」蘭登說:「假如你能夠幫我們找出這位騎士是誰,葬在哪裡的話。」
「很好,」傑塔姆又開始打起字來:「我陪你們一起玩。如果這跟聖盃有關,那我們就得前後參照相關的關鍵詞。我要加上一個近似引數,再除掉多餘的標題。這樣就會將搜尋到的資料僅限制在包含了那些與聖盃有關詞語意義相近的關鍵詞的文本範圍裡。」搜尋:「騎士、倫敦、教皇、墳墓。」
以及100個與聖盃有關的詞:grail、rose、sangre、chalice……
「這要花多長時間?」索菲問。
「不知是否多達幾百千兆的位元組,並跨越了多學科的領域?」傑塔姆敲了敲搜尋鍵,眼睛亮了起來:「也就大約需要十五分鐘吧。」
蘭登和索菲一言不發,然而傑塔姆覺得,這對他們來說似乎是一個極其漫長的時刻。
「兩位想喝茶嗎?」傑塔姆站起來,向剛才她泡好茶的茶壺走去。「雷爵士一向很愛喝我沏的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