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是出了名的火爐子,夏天的時候,這樣的地方只怕會有好多人想來避暑。人多了,就容易死人。
老孔左右瞧了一下,然後壓低聲音,跟我們說道:「那個神漢,恐怕是有些本事的,只可惜還沒有弄完,人就死在這兒了。這個地方不太平,需要布點法陣出來,壓一壓這裡的煞氣,要不然,不但是以前,以後恐怕這兒也會不得安寧。」
「老孔的話有道理,申重跟我們談起了他辦案子的思路,希望能夠通過找出兇手的事情,讓上面引起重視,然後到時候從上面或者總局那兒,派一位真正有大本事的人物來,給這裡佈一個鎮靈的法陣,免得這兒的老鄉們,總是深受其害。」
談完了案子,天已經是黑濛濛的了,我們在手電筒的指引下,深一腳淺一腳地摸回來,劉公安和他的幾個兄弟也已經回來了,大家打了招呼,又研究了一會兒案情,然後兩兩一組,準備夜裡執勤。
事情有點兒邪門,所以大家都要加強防範,我因為年紀小,被分配了上半夜,到點了之後,與人交接,然後躺在木棚子的地板上睡去。
因為是出任務,我睡意也不重,半夜的時候有人推我,便一下就醒了,骨碌一下爬起來,瞧見是老孔,在我的耳朵邊輕聲說道:「二蛋,剛才李冠生出去了,恐怕有事情要發生啊!」我腦袋迷糊了一陣,而後突然想起來,李冠生不就是和我們一起山上來的村民老李麼?想到這兒,我立刻拉著他問道:「村民是不安排值班的,他跑出去幹嘛?」
這會兒大夥兒都爬起來了,旁邊的劉公安一臉的緊張,抿著嘴唇說道:「他剛才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朝外走,我問他幹嘛,他說尿尿、尿尿,我就讓他走了,結果過了五分鐘,還沒有回來,喊名字也沒有應……」
申重臉色一變,催著大家說道:「走走走,趕緊出去找,別讓人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死去,到時候這可就要鬧笑話了!」
大夥兒紛紛穿衣,然後三人一組,朝著水庫邊摸去,我們走的是堤壩方向,走了幾分鐘,突然聽到旁邊的灣子那兒有劉公安他們幾人的聲音喊了起來,十分嘈雜,心知出了問題,於是發足狂奔而來,匆匆跑到岸邊,突然瞧見剛才不見了的老李突然出現在了河岸邊,而水裡面還冒出一個人來,溼淋淋地,正在拉著老李往水裡面走呢。
一個在前,一個在後,在他們的前方,是黑黝黝的水庫。
黑漆漆的夜裡,這樣兩個人出現在水岸邊,一陣陰風吹過,讓人心中無端生出了一陣涼意。
我艹,好恐怖啊……
第五章水庫大魚長兩米
劉公安他們來得及時,三兩下就衝到了跟前,一個猛撲,一人一個,直接將這兩人撲倒在了地上,旁邊還有一個人,是我們二科的老孔,把手電照在那個從水裡面爬起來的人臉上,不由得詫異地大聲叫道:「孟老二?」
我們匆匆趕到,聽到這話兒,我眯著眼睛瞧去,看見那個被按倒在地下的,竟然是前幾天和那個神漢一起來山裡面勘察地形的村支書二子。
這人因為神漢之死,被劉公安他們審過了,嫌疑不大,不過給勒令留在家裡,不得外出,沒想到這深更半夜的時候,不好好在家待著,竟然從水庫裡面爬了出來,拉著村民老李一同沉入水裡去。我們都沒有想到,然而當這手電筒照在了他的臉上時,不知道是光線太搖晃,還是別的原因,總感覺他的臉上有一點兒模糊,朦朦朧朧的。
而接下來,更是發生了一件讓我們都想不到的事情,他竟然很輕鬆地將壓在自己身上的劉公安給一下甩開了,然後像狗一樣爬到了老李的身前,搭著他的胳膊,就往水裡拽。
老李身上也壓著劉公安的一個兄弟呢,那兄弟是六名公安同志裡面體型最健碩的一位,一個能頂倆,然而卻被連帶著,直往水裡拖去。
岸邊的泥地裡,竟然被拖出了一條長長的人形痕跡來。
天啊,孟老二到底有多大的力氣,才能夠將兩個拼命掙扎的成年人,給拉成這般模樣啊?
所有人都感覺到一陣寒氣從心頭生出來,不過老孔倒也是反應及時,眼看著這地上兩人就要給拖到水裡去,他毫不猶豫地衝了上去,攔在了孟老二的身前,伸手搭住了孟老二的胳膊。相對於那些幹警,老孔還是練了一些把式的,下盤也穩,瞧見那孟老二甩手過來,他的身子明顯的抖動了一下,但還是穩住了,手往腰間摸去。
這個時候我們這組也反應過來,飛快地衝到了跟前,搭手的搭手,按腳的按腳,七手八腳,準備將孟老二壓倒地上,不讓他發狂。
然而整整五個人,卻都沒有能夠制服孟老二,他像一頭髮瘋的公牛,不怕疼也能吃勁,無論是誰,一旦搭住他的身子,便猛然一甩,根本讓你把握不住他,我拉住了他的胳膊,結果胸口就不知道怎麼回事,中了一腳,直接摔在了水邊去。這時申重也帶著人趕了過來,瞧見這場景,大聲喊道:「他中邪了,掐他人中!」
這時老孔終於從他的兜裡面掏出了一個東西,混合著雞血的硃砂,抽空狠狠地按在了孟老二鼻下的嘴唇上面。
人中穴屬督脈,為手、足陽明,督脈之會,內有地部經水,故而又被成為鬼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