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瞧見抓住我不能離開的,是那個光頭壯漢。
這是個肌肉猛男,金牌打手型的,練的是硬氣功,一咬牙一跺腳,便有一股怪力憑空生出,將我給往下面生生拽落。
我跌落地上,屁股摔得生疼,卻瞧見那個光頭壯漢一臉猙獰地抽出了我的那把小寶劍,雪白的牙齒映著寒光,冷然笑道:「小子,這一回,沒有人攔著我殺你了!」
他對殺我這件事情,十分執著,小寶劍毫無花俏地朝著我的脖子間抹來,眼看著離我的大動脈就只剩下幾指的距離,突然莫名一陣停頓,接著我的腦海裡陡然響起了那隻飄蕩女鬼白合的聲音:「傻小子,快啊,我能幫你的就只有這樣了,堅持不了多久的啊……」
光頭壯漢渾身僵直,臉上一副見鬼了的表情,而我也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將那把小寶劍給斷然奪下,回手就是一抹。
小寶劍鋒利無比,一道寒光閃過,光頭壯漢半邊脖子都給我切了下來,朝著旁邊斜斜歪去。
在白合出奇不意的幫助下,我瞬間就將這個霸蠻壯漢給殺掉,而後一點兒也不停歇,緊緊握著小寶劍,縱身往上一躍,攀住了那石鼎,收身再翻,站立其上,回望場中,瞧見那棺柩四層,散落一地的珠寶法器,而馬領導和黑袍人正在跟中了邪的張快火拼。
短短的一瞬間,已經有了三條性命冰消瓦解,化作虛無,這讓我深深明白一點,煉屍窮三代,盜墓毀一生。
張快的身子原本有些停滯,然而時間越久,動作便越流利,一人酣戰兩位高手,毫不吃力,這時黑袍人開始往兜裡揣東西,這是準備發出據說來自李道子的「殺鬼符」了。
這是壓箱絕技,一次性用品,過期不候,場面必然恢弘,然而我卻絲毫不做停留,朝著石鼎斜上角的隧洞那邊跳了過去。
隧洞長約五米,我爬到了一半,那邊傳來了詢問:「是誰?下面什麼情況?」
墓裡墓外,兩個世界,我不敢搭腔,生怕自己給暴露了,於是更是加勁,連滾帶爬地衝出了隧洞。我這邊匆匆忙忙,而留守外面的人顯然也有了覺察,剛剛一滾出隧洞口,立刻有一道勁風由上而下地襲來,朝著我的要害扎。
土夫子是一件十分兇險的活計,講究的就是一個反應敏捷,在我選擇了沉默之後,對方立刻就感覺出來了危險,直接上了殺招。
留在墓外照看的有兩人,一人是胖子老雲的助手鹹穎,另外一個是嚷嚷著要殺我的紅臉漢子,前者是技術工種,也不好鬥,不過後者看來是個硬茬子,下手狠厲,追著我一路砍殺。
這邊其實就比外面的盜洞大上一些,左右也騰挪不得,我沒辦法逃避,只有咬著牙,抽出小寶劍來應敵,與其周旋,刀刃相拼,立刻火光閃耀,叮叮噹噹,每一招都兇險莫名。
對方是個殺人越貨的老油子,心理素質超強,一邊與我針鋒相對,一邊調侃道:「小子,使出你吃奶的勁兒來,一點兒也不夠味。」
面對著他的挑釁,我氣沉丹田,猛然揮出一記,兇悍得很,紅臉漢子也不敵,連著退了幾步,正待返攻,結果身子僵立當場。
我抬頭瞧去,卻見他的身後,又出現了一個黑影,一把雪亮尖刀,紮在了腦門頂上。
喀!
第五十章殺伐果斷
人的頭蓋骨究竟有多硬,這個實在是難以用言語去表達,然而我卻曉得這個紅臉漢子究竟有多厲害。
論貼身肉搏的能力,他絕對比我們在巫山學校的時候,請來的那些教官還要兇悍幾分,很多時候,這已經跟技巧、套路無關,而是在於殺人的膽氣,以及生死之間的領悟有關。
但就是這麼一個人,在全神貫注的交戰中,被人從後面偷襲,一把刀,噗,生生扎入了後腦殼子,雙眼一直,連一句狠話沒有說出口,便軟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我瞧見了出手偷襲他的那個人,整個人頓時就渾身發麻,大聲地喊道:「孫老師?」
由不得我不驚訝,原來此人竟然就是剛才提前我一步進入盜洞,接著又死在了老鼠會手中的孫策符,孫老師。那個留著花白鬍須的老頭子,他不是死了麼?我們到這兒之前,還聽到馬領導吩咐手下,對他的屍體補刀啊,怎麼竟然又出現在這兒,還出手將紅臉漢子刺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