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這個傢伙絕對是一個高手中的高手,我估計都能夠有蕭大炮那麼厲害了,不過他到底是受了很嚴重的傷,又在底下匍匐前進這麼久,跟我比速度和耐力,自然還是稍遜一籌,結果沒一會兒,我已經遠遠地超出了他的掌控範圍去。
硬的不成來軟的,他開始跟我妥協,跟我說剛才只是嚇我的,讓我不要跑了,有事好商量。
再美妙的謊言,也不能騙人第二次,我根本沒有停歇,而是繼續快步跑開,而後面的孫老師追得急,結果一下摔倒在了地上。這一疼,他頓時就發了邪火,大聲喝罵道:「小子你站住,你若是跑了,再將那魔簡給弄丟了,我便是窮盡宇內,也要將你給抓住,讓你的神魂永不得安寧!」
這狠毒的話語讓我頓時就火冒三丈,回身就罵道:「老頭,你有本事你就追過來,看到時候是你二蛋哥兇悍,還是你這老兒牛逼!」
孫老師言語間跟那邪魔中人,幾乎無異,這讓我心中憤然,瞧著這左右周圍幾乎沒有什麼人,頓時就一股邪火,想著我要不要陰一下這老頭,直接把他給弄死了,免得他喘過氣來,真的像他所說的一般。
不過我雖然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但到底還是個熊孩子,這種殺人越貨的事情,也就只是想想而已,其他的還真的做不出來,罵完之後,順著山脊往林子裡面跑去。
我陳二蛋生於大山,長於大山,對這種連綿的山窩窩最是熟悉,對著頭頂上面的月亮,我朝著前面的路跑去,只求離這個瘋子遠一點兒。
我足足跑了二十多分鐘,這才在一條小溪旁邊停歇下來,感覺渾身都是黏糊糊的東西,特別是鞋子裡,給我搓成了泡沫,當時也顧不得溪水冰涼,直接跳入那還不及腿肚子的小溪之中,將全身那汙垢給沖洗乾淨。
這一通忙碌,結果一不小心,就將那魔簡給掉了出來。
這讓所有人都為之瘋狂的魔簡,其實也就是一根擀麵杖一般大小的玉棍兒,末端有一個紐扣的開關,應該是展開的機關。這夜裡雖然也有月亮星光,不過暗淡,而溪水還是有些湍急,我趕忙伸手去摸,左弄弄,右弄弄,總算是找到了這東西,結果一不小心,就碰到了那末端的開關。
咔嚓……
掉落水中的時候是一根棍兒,結果我撿起來、出了水面的時候,卻整個兒都展開了來,足有兩本書寬,溪水洗滌而過,那玉簡之上的文字亮晶晶的,好像有點兒光華閃爍。
這東西的威名,我也是聽得耳朵生繭,那麼多的傢伙搶來搶去,自然是有道理的,我也難免好奇,湊近去一看,結果感覺那玉簡之上,有金光升起,好似有一個複雜到極點的符文透體而出,朝著我的眼珠子射來。
我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然而終究是躲不過,那眼睛好像是被鋒利的尖針扎過了一般。
眼睛是人體最柔弱的地方,平日裡掉一根眼睫毛,都要痛哭好半天,這一回遭了難,我感覺整個腦袋都好像被重錘敲了一下般,啊的一聲叫喊,又掉進了溪水裡去。
那金光充斥了我整個腦海裡,彷彿全世界都只有這顆包羅永珍的神符。
過了好一會兒,差一點兒溺死的我掙扎著又仰起了頭,這溪水不深,我踉蹌著爬起來,感覺眼珠子不疼了,努力睜開眼睛來,雖然依舊有淚水往外流,但是卻也能夠看清楚景物了。我又找了一下,將玉簡給收攏成棍,也不敢再看了,貼身放好,急衝衝地上了岸,擰巴擰巴,又朝著雙包丘大致的方向跑去。
即便是有著巨大的危險,我也依舊要趕回去,那是因為在雙包丘的下面,胖妞、張知青和小魯都在那兒呢,他們都是我最熟悉的人,我可不能讓他們出了事。
深更半夜,黑咕隆咚,在這山裡面其實特別容易迷路,然而我可能是運氣,竟然跌跌撞撞地找對了地方。
大概半個多小時之後,我瞧見了雙包丘,那兒的鬼火已經不見了,點燃了一堆篝火,有幾個人影在那兒矗立,我小心翼翼地走上高丘,往著那遠處望去,卻瞧見戴巧姐帶著其餘等人,圍在這幾個泥坑旁邊焦急地走來走去。
然而讓我感到心寒的是,時間過了這麼久,程老和申重率領的大部隊依舊還是沒有趕到現場,可以想象得到,必然就是馬領導口中的紅魔徒弟將他們給攔截住了。
紅魔,哇,一聽到這個名字,就知道是不好惹的人物。
我怕張知青、戴巧姐他們著急,於是匆匆往著雙包丘那兒趕過去,然而就在我即將接近的時候,突然瞧見前方的草叢中,竟然蹲著三個鬼鬼祟祟的黑影子。
我們的大部隊如果及時趕來,自然不可能只有三個人,也不會偷偷摸摸地蹲在草叢之中,那麼這幾個人,到底是誰呢?
我心中警戒生起,緩步走到了這三個人的身後。我一開始走得還算快,然而越接近,腳步便越輕緩,宛如狸貓,而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其中有一人在輕聲說道:「老鼠會和法螺道場的人進去了,現在六扇門的人都在這兒盯著,要不然我們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