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笑道:「茅山宗,楊知修,知識青年的知,修正主義的修。」
他淡然而笑,走到了劉老三的跟前來。這一位,剛剛將集雲社的大檔頭給揍趴下,而且鎮住了場面,劉老三自然也不敢有任何質疑,讓楊小懶從自己的懷中拉扯出來。這時的楊小懶陷入昏迷,依舊還是當初雙眼緊閉的模樣,不過卻被楊知修空若無物地輕鬆扶著,然後朝著我們名正言順地說道:「這天下間,孕育新生命的本身是最偉大的,而小懶的情況比較特殊,她與朱建龍等人並非合作,而是一點兒誤會,有任何事情,都有我幫忙擔著!」
青衣道人楊知修出現,將楊小懶所有的罪過都給攬住,在他強勢的態度之下,倒也沒有人敢有異議,便是我,也不敢說起此事,惹得他人不高興。
不過要知道,就其根源來說,楊小懶這娘們雖不是集雲社中的大人物,但跟朱建龍來往甚密,而且還跟大名鼎鼎的十四凶煞案有著直接關聯。
那些心臟缺失了的屍體,說起來大部分都是給她給吞食了去,也就是說,雖然孕育著新生命,但是這一個女人的生存,卻是需要很多的人命來填的。這事情說起來實在駭人,不過那青衣道人楊知修到底是能夠將朱建龍給擊倒的角色,當他帶著楊小懶揚長而去的時候,所有人都選擇了緘口不言,李局也是同樣如此。好在那個楊知修倒也是知情知趣,臨走時把朱建龍給留在了這裡,這集雲社大檔頭的落網,也算是一樁天大的功勞,足以、甚至遠遠超過了楊小懶歸案之事。
我們所在的巷子衚衕,垮塌一大半,黑暗中影影綽綽許多人,不過一直到李局找來了大隊人馬,方才蜂擁而上,靠近圍觀,不過這時的我已經離開了戰場原址,做好筆錄之後,與劉老三、一字劍和南南帶著胖妞離開。
朱建龍的落網讓系統內的人都是大喜過望,然而當得知由頭,竟然是在伏擊和追殺一個小小的辦事員,這事情說起來就是十分蹊蹺了,而我因此也名聲大噪。儘管這是因為建立在那集雲社大檔頭的身上,不過卻也是一種名聲遠揚,當然由此而來的,還有一個後果,那就是我接下來還將可能面臨集雲社其餘人員的追殺,於是上邊出於安全的考慮,還是選擇讓我進行半放假式的休息。
這意外而來的假期讓我多了將《圓靈掌心雷秘解》由文字、圖錄轉化為一種修行手段的時間,小心翼翼地按照秘解上面的文字內容,我進行了一系列的修行準備,壇齋忌口,祭煉繪形,然後於甲子日的子、寅時開始洗手焚香,依勢按訣觀想修行,如此持續一週,便隱隱能夠喝念口訣,然後通過「替身圖」的觀想,以掌心雷祛邪法,容雷意而上身,凝於雙臂,融匯於雙拳之上。
所謂掌心雷,手掌之間,隱有雷意,此乃登堂入室、初級入門之道,真正的巔峰,乃拍出一掌,宛如雷霆降臨,轟隆而下,惶論是鬼怪與妖魔,皆不能掠其鋒芒。
如此說來,此行任重而道遠,我還有很多路要走。
我被放了大假,反而有時間修行,日子兜兜轉轉,一直到了七月中旬,我的掌心雷之法也算是入了門道,終算是有了一門強悍些的手段,而一直對我處於放養狀態的省局特別行動隊那兒也傳來訊息,讓我趕往一個秘密基地,說有一件最為光榮的事情,需要對我進行徵召。
第十九章你愛這個國家嗎
我是被一頭霧水地拉到了位於玄武的省局,然後在人的指引之下,來到了省局大樓後面的一個小院子裡,沒有我熟悉的人,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子過來與我對資料,將我一年多來的履歷給過了一遍,那酒瓶子底厚的黑框眼鏡後面,一雙眯著的小眼睛盯了我好久,然後告訴我:「排隊吧。」
黑框鏡扔下我在這兒,自個兒進了屋子裡,院子裡面已經有了七八個陌生人,叫到名字的,就走進厚簾子的屋子裡區。
我與這些人素未蒙面,當他們瞧向我的時候,我微微欠了身,點頭,算是招呼,那些人都抱著善意,點頭致意,一個紅鼻樑的男人湊上來問我:「你就是配合著江寧分局的老李,將集雲社大檔頭朱建龍給擒下來的陳二蛋?」
來人十分熱情,我也客氣地回答,這事兒當初結束得簡簡單單,然而只有真正身處於這個城市的人,只有我們這種秘密戰線裡面明白所有來往的傢伙,才能夠明白那件事情的功勞,究竟有多大,即便是作為並非主力的我,在這一次案件之中,也獲益頗深,雖然由於一些原因,我並沒有得到立即的晉升,但是這幾個月的假期也不是白給的。不過將朱建龍擒下一事,出力最大的是那個來自茅山宗的道士楊知修,李浩然李局長也居功至偉,至於我,只不過是適逢其會而已,實在不是可以拿出來炫耀的資本。
與人交往,最重第一印象,那人瞧見我「居功至偉」而不驕不躁,十分投緣,主動介紹道:「不錯,能夠有這樣清醒認識的人不多,我叫蕭子斐,是句容地方上來的,交個朋友。」
我跟他握手,聽到「句容」一詞,腦海裡突然想到一個人,說句容我倒是認識一個人,跟你同姓,叫做蕭應忠,你可認得?
那人哈哈一笑,拍著手說道:「這世界可真小,天王鎮的蕭大炮嘛,他是我的堂侄……」
這事兒兜兜轉轉,竟然還有這般聯絡。有了忠哥的聯絡點,我們兩個倒是能夠很好的交流起來,也沒有覺得這等待的時間有多長,沒多久,前面就只剩下一個人了,我這才想起問蕭子斐,說今天找我們過來,到底是什麼事?蕭子斐搖頭,說這個他也不曉得,不過他瞧了今天來這個院子的這些人,都是整個江陰省中,屬於基層骨幹的精英分子,估計又有什麼重大的任務,需要選拔吧?一會兒別人問你,你有事說事,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就好。
這話交待沒多久,蕭子斐就被叫了進去,我後面還有兩人,他們彼此也認識,輕鬆地聊著天,給人的氣氛倒也不像是犯了什麼錯誤,在此稽核的。
很快,蕭子斐就出來了,臉色繃得緊緊,目不斜視地了離開了,我還想跟他打個招呼,結果下一個就叫了我的名字,我與蕭子斐擦肩而過,掀開簾子,走進了房間,發現讓好幾個人臉色變換的屋子並沒有什麼特別,中間擺放著兩張桌子,後面坐著三個人,中間的一個老者滿頭白髮,旁邊一個黑眼鏡嚴肅無比,而另外一個齊劉海的中年婦女則埋頭,在檔案袋裡面翻了翻,將一個檔案給挑了出來,擺放在老者面前。
「陳二蛋?」老者說話明顯帶著濃重四川話的味道,我立刻立正,挺直腰桿說道:「到!」
他哈哈笑,擺擺手,讓我坐下,說道:「你莫緊張,我又不是大老虎,坐嘛。嗯,二蛋,抓到朱建龍那一次,聽說是你跟李浩然那小子一起辦的?不錯啊,二蛋,朱建龍一除,從源頭上面就將他們的組織頂端給端了,我們近段時間來對集雲社進行密集性掃蕩,現在的成果斐然,主要還是得感謝你呢……」這領導一誇讚,我頓時就感覺有些飄,屁股挨著椅子,心情舒暢,不過立刻又穩住,謙虛地說道:「全憑組織培養,而且那天,我只不過是個配角而已。」
閒著無事的話語,只說三兩句,接著老者臉色一肅,沉聲說道:「陳二蛋同志,我現在代表江陰省宗教總局給你談話,問你幾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