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入場,站定,裁判講解完規則之後,銅鑼一響,那壯漢瞧著矮自己一個腦袋的努爾,凜然一笑,大聲喊道:「小子,你自己可得小心了,老子這刀厲害著呢。」
那人其實也是好心,不過這威風凜凜的大刀片子還沒有使出幾回,面前的這個刷棍的男子就已經將棍尖戳到了自個兒的腳踝處。
立圓舞花,提撩前壓,努爾在極端的一段時間內,幾招,便見對手給撂倒了。
不用五分鐘,五秒鐘足以。
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了王朋的身上,一柄鈍鐵劍,在他的手上舞出了漫天光華,當落下來的時候,他的對手那一身綠軍裝全部變成了碎布條,根本不堪一見。
我的同伴都表現出了勢不可擋的態度,然而我卻在第一場,就遇到了一個強悍的對手。
趙承風。
當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我的心中一陣抽搐,我的確曾經渴望過與這個對手有一場激烈的過手,不過在我的預想之中,至少也應該是打過了幾場,前十的時候,然而沒想到一上來,就會有了這樣的交鋒。
當名字一念出來,這場比鬥,立刻受到了所有人的關注,因為我們兩個,都在上午的徒手比賽中,都取得了不俗的成績。
這時的我已經從旁人的口中得到了這個趙承風的來歷,他竟然是龍虎山第一高手善揚真人的弟子,而且據說是龍虎山準備落足朝堂之上的重要棋子,簡單來說,或許幾十年之後,一代新人換舊人,他就會是成為總局許老那樣的頂尖人物,讓我們為之仰望。
而我呢,且不說能不能活過十八歲,就算是改了命,只怕也只能仰人鼻息。
然而那有怎麼樣,無論做什麼,要打過才知道。
下場的王朋和努爾過來與我鼓勵,讓我一定不要怯,器械比鬥是不能使用功法的,單單考驗那器械技巧與招數,所以他那龍虎雷音功是用不出來的。
即便如此,然而我卻還是有些虛,因為我跟他的差距實在是太大的,一個是名門大派出來的真傳弟子,一個是鄉野小子,根本不能同日而已。
我選了一把鈍鐵劍,趙承風也選了一把鈍鐵劍,兩人將長劍前指,對準了彼此。
場外擠滿了看客,想要看一下上午大發神威的兩位,到底誰更強。
旁邊的裁判在唸規則,大意就是比鬥只憑劍招,不可用上功法。
趙承風不管旁人,而是對著我咧嘴一笑,露出了兩排白牙,欣喜地說道:「沒想到又遇到你了,還真巧!」
這事兒巧不巧,還真的不能去猜測,畢竟有著劉春和謝毅上午的前科,我實在無法相信比試的絕對公平,不過既然面對面地站著了,我也不能弱了氣勢,而是平淡地說道:「早晚都會相聚的,早一點,晚一點,這個都沒關係。」
趙承風點了點頭,說道:「也對,今天早上的時候,瞧見你跟子銘他們打得熱火朝天,就一直想要跟你討教一番,沒想到願望竟然實現得這麼快。」
我們兩人說著話,裁判有些不滿,沒有說完,直接在旁邊宣佈道:「比試開始!」
趙承風劍尖前伸,與我輕輕相碰,臉上露出了微微的笑容來:「請多賜教!」這話兒說完,他抽身後退,作了一個起手式,劍尖下沉,一副先守後攻的架勢。
這是一副十分篤定的態度,也凸顯出了名家子弟的風範來,我瞄了他一眼,並無動靜,反而心中稍安了,也做了一個當初一字劍教授的起手劍勢,不悲不喜,不動不搖,一副老僧入定般的情形。
兩人對峙,都不主動出手,這讓旁邊的看客議論紛紛,各種指責便都出了來。
我臉皮厚,倒也不打緊,但是這情況讓趙承風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他指令碼中的想法,是我一派搶攻,接著他輕描淡寫,將我的一眾攻勢給接下,然後幾招厲害招數,便將我給拿下,這樣子就能贏得漂漂亮亮,滿堂喝彩。然而我根本沒有動,這讓他有些不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