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這話兒說出來都有些害羞臉紅。
近身纏戰,最著名的手段莫過於沾衣十八跌,這門國術我雖然沒有學過,但是一近身之後,卻能夠大概地領會到其中的意思,圍繞著張良馗不斷地擊打。
然而這些部位,卻是交手者最能防範之處,實在很難打得到,而且即使被我抽空打中了,卻也是根本沒用。
時間慢慢地進入了後半段,雙方的體力和意志都開始不同程度的減低。
就在我一個強行扭身的時候,張良馗一個伏虎躍踢,腳尖重重擦到了我的右腿,我受不住力,一個飛起,朝著場邊倒去。
身子重重落地,還未有消化好這傷害,對方化作了一股旋風,朝著我這裡橫撲而來,誓要趕盡殺絕,不讓我有一點兒可趁之機。
看著那即將飛起,與我身體接觸的巨大腳背,我心中陷入了一陣絕望——要輸了麼?
對方就如一倆鋼甲戰車,一聲橫練功夫已經練到了大成的境界,就算是那鎮場高手下來,也不一定能夠佔到許多便宜,敗在這樣的對手之下,我的臉面其實倒也不會太差。
只是,倘若我真的就這樣認輸了,跟兄弟們在一起的承諾該怎麼履行?跟趙承風對決的狂言該如何應下?還有,我要是如此認輸了,那些兄弟們該如何看我?
陳二蛋,不過就是個孬種,是吧?
不,不要,我不能認輸!
我抬起了頭來,使勁一咬牙,一股力量便從丹田之中,通過種魔經註解中的奇經而上,一直流到了我的雙眼之中。
接著,我瞧見了,在張良馗身上,有一團很明顯的陰影。
罩門!
橫練功夫中最薄弱的一處,竟然被張良馗練在了左心房下的兩寸之處,並非王朋之前給我指的亂七八糟處。我心中狂喜,眼看著對手的攻擊即將而至,腳一蹬,整個身子便橫空跳了起來,然後一個揉身而上,與張良馗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拳是一扇門,我的雙手舞動地肉眼都難以看到,而唯一的殺招,卻是落在了張良馗的左心房下兩寸處。
兩人緊緊抱在一起,而我的背上則被張良馗狠狠砸了兩拳。
我口中有鮮血溢了出來,然而最終倒下的,卻是他。
罩門被擊中,我留了手,所以倒也不會將他那一身橫練功夫給破掉,不過他卻沒有了再還手的力量。
我贏了。
當裁判宣佈結束的時候,我就像一個死囚被宣佈釋放一般,全身上下都充滿了情不自禁的喜悅,而那個被我擊倒的佛家子弟張良馗也勉強站了起來,一臉難以置信地表情,問我道:「你是怎麼了解的?」
我微微一笑,很平靜地說道:「直覺!」
這個答案讓他十分鬱悶,不過我是不會將「臨仙遣策」的一絲內容,告訴任何人的,直覺告訴我,有朝一日,當我能夠真正理解那顆複雜符文蘊含的意思的時候,也就是我一飛沖天的日子。
更何況利蒼從墓中逃出,不知道附身在毛旻陽還是誰的身上,無時不刻,就是想要找回屬於他自己的東西,我怎麼可能暴露自己?
即便如此,張良馗還是對我的留手錶示了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