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跟這個世界的頭號霸主美利堅鏖戰十年,死的人一批又一批,從精壯男子到老弱婦孺,不事生產,生活那叫一個苦,所以除了高階幹部之外,幾乎沒有幾個胖子。
安南猴子,安南猴子,這話兒是蔑稱,不過的確如此,安南人個個都精瘦精瘦的,一雙眼睛餓得直髮亮,像狼。
然而這個傢伙,卻是個胖子,看規模,約莫有兩百多公斤。
黎筍都沒有這麼胖。
這個世界上不是因為胖子就顯得氣勢十足,而是因為此人站在山口處,一雙眼眸宛若皎月,雙腳一站,便有那一夫當關萬夫莫摧的氣度,我們三個斷後的人擠上前來,那人的臉上則露出了笑容來:「就你們幾個小鬼,居然敢殺我大將?」
我再此之前,一直篤定地認為胖人從來都是善良的,因為他們笑眯眯的時候,真的很像是那廟裡的菩薩,然而此人一笑,卻有一種詭異的恐怖。
我發現了,原來這人的嘴角上面,有一根蜈蚣似的疤痕,猙獰可怖。
後面似有追兵洶湧而來,前方又有攔路虎,一時之間,我們一行便陷入了最危險的境地,王朋提著青城劍衝上來,不管不顧,一臉的桀驁不馴:「我艹你大爺,在爺爺們的底牌,你這頭豬還敢撒野,兄弟們,弄死這幾把玩意!」
兩軍交戰,最重氣勢,那胖子居高臨下,一副淵渟嶽峙、氣度非凡的模樣,使得三張皆不敢前,然而王朋卻是來了一個初生牛犢不怕虎,上來就是一通罵,接著左右招呼而上。
他這一聲吼,反應最強烈的就是張世界,國術修行,到了明勁巔峰的時候,身體裡便彷彿有一團火,恨不得隨時都洩出來,王朋一招呼,他便搶身而上,當頭就是一掌。
這一掌劈在空處,立刻就有破空聲,啪的一聲響。
然而這一掌雖然劈實了,卻被那胖子給架住了,兩者一較勁,張世界腳站不住,一骨碌跌飛而走。
張世界敗退,接著就是努爾的櫸木棍直搗而來。
努爾舞出了一大片的棍花,然而最終的殺招卻藏在了捅往丹田的那一招暗棍,當他使出來的時候,棍尖卻被帶著皮手套的胖子給抓住了。
努爾的棍法有多快,那些擺在了他棍法之下的同輩學員最是瞭解,剛才被捅到腰眼的獵豹男也能瞭解。
然而卻被這人輕輕一撈,便給抓住了。
那人抓住櫸木棍之後,微微一抖,那巨大的勁力便傳到了努爾的身上來,倘若他直接棄棍而走,倒也不會有什麼傷害,然而努爾卻是一個倔強的苗家小子,硬是生生抓住了另外一端,就是不放手,只是通過腰身的扭動,卸掉了一部分力。
這櫸木棍的爭奪,以努爾的一口鮮血畫下了句號,隨後王朋的青城劍已經殺了上來。
還有我的削鐵如泥、鋒利無比的小寶劍。
雙方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所以我們一上來就用上了拼命的打法,胖子的命金貴,所以他在面對著我們這種瘋狗一般的逼迫之下,卻是放開了努爾的棍尖,朝著後面退開。
雙方錯身而過,而橫練兩兄弟則擋在了胖子的前面。
雖然修持的是佛法,然而兩人卻是金剛之忿,巨大的拳頭捏得緊緊,朝著這胖子的身上砸了過去。
胖子不閃不避,任這拳頭砸在身上。
張良馗、張良旭的拳頭打在那一堆肥肉上面,卻彷彿砸在了棉花上面一般,空落落的,止不住心中一慌,然而接下來卻是那棉花之上,湧起一股巨力,將兩人給推得跌飛而去。
僅僅是一個照面,這胖子便讓我們所有人都吃了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