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仙遣策!
直線與點,世間彷彿變成了另外一種形式的存在,我一步跨前,拉著努爾喊道:「跟著我走,不要猶豫。」
我不顧身後之人的攻擊,朝著陰陽人扼守的區域快步前衝,眼看著這鐵拳即將落在了我的胸口,我的腳卻古怪地往旁邊微微一移動,避開了這帶著尖嘯的拳勁。
無論是陰陽人的本體,還是她分離幻化而出的異體,攻擊都落在了空處。
再厲害的防守,總是會有空隙,而臨仙遣策藏身的神秘符文,則將這唯一的生機,給我用最簡潔的方式做出了指引來。
死亡擦著我們的肩膀而過,我和努爾衝過了陰陽人的防線,而對方卻因為收手不住,與後面的長袍光頭、短打漢子撞到了一起來。趁著這功夫,我和努爾都不用任何交流,直接朝著東邊的方向跑了過去。
這個伏擊點是我們預定的集合點,而下一步,我們卻還是沒有方向,唯有奔跑。
一跑一追,又陷入了一個無解的迴圈。
不過夜幕卻已經降臨了下來。
夜幕是一切醜惡最好的掩飾物,也是逃亡的好時機,然而在修行者眼裡,卻還有一個事情,那便是陰魂亡者最喜歡的時間。
我這邊雖然有白合,然而她卻絕對比不上東南亞一眾巫毒邪術練就而成的恐怖之物。
所以接下來的時間裡,更加讓人頭疼。
但是我們卻並沒有放棄游擊殺人的戰略,在二十分鐘之後,我和努爾合作,兩人再次伏擊,將那名短打漢子給制住,我負責吸引敵人的注意力,而努爾則一棒子敲破了對方的腦殼。
棍尖處勁氣吐發,血光與白色的腦花四濺,代表著敵人的力量又一次的減弱。
然而此時我們則已經陷入了體能極限的嚴重問題之中。
剩下來的,似乎變成了意志的比拼。
隨後的幾次伏擊,我們又殺掉了十來個普通的戰士,以及一名北方協調部隊的成員,然而我的腰部被那人飛踹了一腳,疼得厲害。
身後一直都有追兵,時不時就有流彈飛來,努爾連拉帶拖,將我給朝著前方的林子中帶,但是因為那個叫做阮梁靜的女人存在,我們始終都不能夠找一個地方躲著,停歇下來。
有過幾次伏擊之後,她開始意識到我們針對的目標便是她,於是總是將自己藏在了大部隊的中間,讓我們狗咬刺蝟,無從下手。
到了凌晨的時候,我和努爾終於再也跑不動了,在一片有著參天巨樹的山谷之中停歇下來。
夜裡的亂風呼呼地吹,將陷入脫水狀態的我和努爾吹得一陣淒涼。
「還能跑麼?兄弟?」努爾喘著粗氣問我,我一臉苦笑,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雖說我們這一路上已經宰了不少的安南佬,算是不虧本了,但是真的即將面對死亡的時候,沒有人能夠坦然笑對。
我們畢竟都還是年輕人,暫時也堪不破生死。
既然跑不動了,又不想躺在這兒任人宰割,那麼就找一個易守難攻的地方佔著,我們兩個四處一望,卻意外地在山谷的左邊山壁前找到了一條石縫,此處野草茂密,荊棘叢生,兩山交疊而成縫,僅僅只能容一人進出,看不見地,但是有「嗖嗖」涼風從裡面吹來,讓人渾身寒毛直豎。
安南地處熱帶、亞熱帶,氣候潮溼悶熱,在這樣的天氣裡,即便是晚上都酷熱難耐,然而這兒卻幽冷得很,讓人望而卻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