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曾經很強,只可惜自廢武功,鬧成這副場面,國家的未來,在新一代手上,然而他們卻願意成為奠基石,被人踩過,雖死無悔。
門神使刀,天花亂墜之象,聽他的這個語氣,似乎有要與敵方玉石俱焚的氣勢,而先前從黑暗中紛紛湧出的肥大老鼠則已然衝到了近前來。
儘管被罵了,儘管也有人聽到黃臉門神的話語,開始朝著後面狂奔而走,然而我卻還是沒有退半步,努爾、蕭大炮和王朋,也沒有離開,趙承風以及他的龍虎山兄弟團,也依舊在堅持。
老輩人有老輩人的打算,而少年子也有少年子的驕傲,這種驕傲,不容褻瀆。
老鼠衝到近前來,它們似乎能夠感受到黑魔砂一群人的氣味,並沒有冒然衝上前來,見人就咬,而是圍在了四周,一雙眼睛紅亮有光,幾百對在黑暗中出現,讓人渾身發涼。
有了這些老鼠作為依託,黑魔砂的氣勢越來越足,雖然被多人圍攻,卻輕鬆自在,洋洋得意地說道:「我看你們還是投降吧,如果現在舉起雙手,我將給你們最好的待遇。」
「什麼待遇?」黃臉門神似笑非笑,雙刀不停。
「饒你們一命,那又如何?」黑魔砂道。黃臉門神眉頭一聳,嘿然笑了起來:「落在你的手裡,雖能活命,不如速死,今日既然逃脫不得,那我們就併肩子上,將你這個傳奇人物給弄死掉,黃泉路上,也好一路相伴才是。」
黃臉門神一身招呼,王朋、蕭大炮也加入了圍攻黑魔砂的戰場,而趙承風則帶著龍虎山兄弟團將我們給護翼起來,不讓餘下的安南高手,有過來救援的可能。
戰局越緊,兵勢兇危,大家也都拿出了自己的真本事,攻勢驟急,而我則是直接咬爛了嘴唇,渾身一哆嗦,眼前世界陡然轉換。
在此之前的一群人中,黃臉門神和白鬍子無疑是我方最厲害的人物,不過他們終究離黑魔砂有些差距,而努爾一齣,竟然承擔了黑魔砂大部分的精力,實在讓人覺得驚豔,黑魔砂一開始想對努爾下殺手,然而發現這巫門棍郎年紀雖少,但是風格卻十分沉穩,以棍為門,絕對不會露出太多的破綻來,也讓黑魔砂無機可趁。
黑魔砂這邊進攻受挫,就開始想著轉移目標來,其餘人不少速殺,但我這個新加入者卻看著好下手,當下也是騰身過來,雙手黑霧縈繞,朝著我橫空拍了過來。
黑魔砂以為我是魚腩,難道我就真是魚腩?
神秘符文一轉動,所有的一切在陡然間,立刻變得無比的清晰起來,黑魔砂的手段就是那一雙含著蟲蠱的手掌和翻滾黑霧,然而我卻能夠憑藉此法,找到萬千迷路之間的唯一途徑,走過去。
理論上,我絕對不是黑魔砂的對手,若在平日,根本就入不得他的眼睛,然而在這一刻,黑魔砂有些詫異的發現,這個小子,不好殺。
不僅是不好殺,而且還讓人有一種感覺,就像啃不動的硬骨頭。
他每一次出手,我都能夠找到其中的破綻之處,躲開,並且反擊,而黑魔砂立刻變招,再次襲來,我又一次偏偏避過。
如此一二,好幾回,黑魔砂的臉就開始變得嚴肅起來。
這種情況,便是他面對黃臉門神、殷義亭等人,都不會出現的狀況,這個小子,彷彿能夠提前感測到自己的心中所想一般,每一次,都是稍微晚一步。
第一,這絕對不是巧合;第二,既然不是巧合,那麼就是這個小子有古怪了。
交手幾回合之後,黑魔砂一掌逼開所有人,跳到一處空地上面來,回頭看了一下鼠群,它們雖然將我們團團圍住,不過可能是因為沒有操縱者的緣故,所以並沒有上前,當然這也只是遲早的事情,於是他將目光投向了我,寒聲說道:「小子,你這是什麼手段?」
我們總共六人將其圍住,然而面對著這個傢伙,我卻感覺到一種近乎絕望的恐懼。我知道這是精神威壓,當下也是穩固心神,接著硬作毫不在意的微笑:「你猜猜?」
「你開了天眼?」黑魔砂的眉頭皺了起來。
所謂天眼,此乃道家之中的不傳之秘,使用某些秘法,在人的後腦勺上面點化出一種區別於肉眼的觀察器官來,這種器官並非肉眼,卻能夠感應到許多不能言喻的東西來,比如能夠料敵於先。
每一個能夠開得天眼的人,日後都將前途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