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之間,頗多悲切,讓人動容,也激發了御鼠王手下一眾子弟同仇敵愾,顧不得先前的恐懼,紛紛湧上前來,努爾還待上前,這時那個白鬍子老頭殷義亭將他攔住。
老頭凝望一眾敵手,堅定而沉穩地說道:「我來!」
滇南一眾豪傑,烈焰巖豹、旱菸羅鍋、黃臉門神幾人在這短短的幾天時間裡相繼死去,作為他們曾經的好友,殷義亭的情緒此刻一直處於一種莫名的悲壯之中,就想著與故友同去。
然而他終究也是受了很嚴重的傷,此刻上前,只為犧牲,所以努爾把他送回了人群。
接著,我站了出來,努爾站了出來,王朋站了出來,蕭大炮也終於將手上的黑線蟲迷霧,也艱難的站了出來,連趙承風這個讓人討厭的傢伙,他也一臉平和地站在了我的身旁。
張世界、張良馗張良旭兩兄弟、趙中棣等幾個我認識的戰友,也搖搖欲墜地站了出來。
此戰便算是死,我們也不能倒了驕傲。
新一代,有新一代的倔強,為了這些驕傲,我們也不懼死亡。
不過就在御鼠王準備不顧一切地發動時,遠處的林子深處,卻傳來了一聲悠悠的話語:「對不起大家,我來晚了。」
第七十三章諸位一路走好啊
「對不起大家,我來晚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這人說得無比誠懇,充滿疲憊,音量不大,但幾乎所有人都能夠聽得到。
一開始我還沒有聽出來,不過瞧見旁邊的蕭大炮和王朋臉上浮現出來的狂喜,我突然也想了起來,來人正是消失許久的許映愚,也正是此行的領導者。
眾人士氣大震,然而御鼠王一方卻沒有聽得出來,感覺還是有些遠,於是繼續衝上前來,交鋒在一瞬間開始,我們奮力向前,拼死擋住了第一波襲擊,因為受傷的緣故,所以極為勉力,然而就在一瞬之間,所有人的眼前一花,只見一個渾身是血的老頭出現在了眾人之前,儘管當時的人員是如此混亂,但是他僅僅只是一揮手,眾人便不由自主地分開了。
兩方之間,陡然間竟然好像生出了一道無形之牆來。
一步跨前,擠進了人群,總局許老展現出了「縮地成寸」的高超道法,而後他動作並不是很快,而是抬手一揮,灑落了許多紛飛之物,一開始宛若柳絮,而後紛飛自旋,轉瞬之間,竟然變成了許多指甲蓋一半大的小蝴蝶,朝著前方的安南一方飛去。
這一手漂亮至極,因為那些蝴蝶五顏六色,繽紛絢麗,盤旋而出,美如煙花璀璨,然而御鼠王卻看得臉色大變,朝著前面的弟子大聲喊叫。
他說的是安南話,不過我還是能夠聽得到一個詞,那就是「危險」。
有人聽到了師父的話,果斷轉頭奔走,而有人卻沒有理會,還待上前,結果那些細小的蝴蝶立刻扇著翅膀,在空中一陣盤旋,接著全部都附著在了前面七八人的身上去。
無論多麼美麗的東西,一旦密密麻麻地堆積在一起,給人的視覺都會是很具有衝擊性的,一瞬間這些人的臉都被小蝴蝶佈滿,接著翅膀收斂,露出了醜陋而詭異的蟲屍來,皺巴巴的黑色,一節一節,給人的感覺就好像肢節詭異的蠶繭。
接著小蝴蝶張開了嘴,朝著這些人的臉上開始咬了下去。
別看蝴蝶美麗,然而咬合力卻絕對是非常強大的,小小的口器三下兩下,就將那厚厚的臉皮給咬開了來,接著這蟲子奮勇向前,收斂翅膀,朝著傷口裡面鑽了進去。
沒有及時能夠撤走的御鼠王弟子和安南高手,總共八個,每一個人在一秒鐘之後,臉上就出現了蜂巢狀的空洞,黑乎乎的,彼此的間隔不大,接著裡面流出了黑色的鮮血來。
鮮血並沒有流多久,因為在幾乎一眨眼的時間裡,這些孔洞都給一個又一個白色的蟲卵堵住了,白色的蟲卵、黃色的臉孔以及黑紅色的血漿混合在一起,讓人看到了,不寒而慄。
事情發生很多,然而其實只是不多的時間,當這些人捂著臉倒下,在地上拼命翻滾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這個總局許老其實並不是我概念中的道家高手,而是蠱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