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苗疆道事》小說信息

第164節(第1頁,共2頁)

字體:

對於符鈞來說,或許就是修真得道,而對於我來說,或許去跟小顏見上一面,說幾句話,就很有意義了。

臨走之前,我想起一事,問起李道子,說當初他從五姑娘山上帶走的小白狐兒,現在可還在這裡?

不知道為什麼,李道子在此之前還算是和善,然而一提到小白狐兒,臉色就變得有些不好看了,雖未勃然大怒,但是立刻就黑了,沉聲說道:「你先管好自己的事情,至於她,以後你們若是有緣,自會相見,若是無緣,這輩子不見了,也不算是什麼遺憾。」

我是一個敏感之人,一聽到他這麼說,當下曉得是碰了壁,也不敢再問,低頭告辭。

從李師叔祖的草廬出來,我往前走了沒一會兒,就到了剛才瞧見的那塔林,這些石塔或高或低,三十來個,裡面有幽幽燈光,在一陣霧色之中,顯得有些詭異。我曉得這茅山宗內,處處都有禁制,貿然而入,最輕鬆的便只是被困住,而倘若人品太差了,當場死在這兒,也說不定有可能,於是也不敢進去,而是繞開旁邊而走,一直除了這塔林的範圍,方才躬身下來,雙手掐了一個法訣,念那師父教授的「足底生雲法」。

「望請六丁六甲神,白雲鶴羽飛遊神。足底生雲快似風,如吾飛行碧空中。吾奉九天玄女令攝!」

萬事皆有因果,此法一念,頓時腳底生風,呼呼而起,身子一下子就朝著前往飛縱而去。

要倘若是沒有經驗的人,怕是一下子就要闖入旁邊的竹林之中,好在先前師父心細,帶我適應了一下這紙甲馬,故而還算是能夠掌控,如此箭步飛奔好一會兒,我也終於算是掌握住,撒丫子狂奔而走,不知不覺,竟然就出了後山,一直來到了茅山宗的山谷平原之上來。

茅山宗乃第一福地,第八洞天,洞天之內最大的就是這一處山谷平原,中間的兩河匯交處,還有一個幾百人的小村莊,裡面住著的都是茅山宗道士的家人和後人,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總有人喜歡將自家的親人接近山裡面來。村莊旁邊有肥沃良田,而在平原附近,則有許多山峰,不同的峰上有不同的殿宇和建築群落,能夠開堂的道士便在其上收徒授業,至於最高的那一處山峰,則是我們昨日舉行大典的清池宮。

清池宮上,供奉著三清,以及茅山的諸位先祖,是最重要的地方,也是掌教真人的道場所在。

我坐在村子外面的石板路上面,看著高聳入雲的清池宮,有些發愣,不知道自己要去幹嘛。師父說讓我跟著李師叔祖那兒待著,而李道子則讓我這幾天保持良好的心情,對未來充滿希望,至於我幹什麼,倒也沒有做特別規劃。

那麼也就是說,我這幾天,完全就是一個閒人,可以四處晃盪。

在考慮了三秒鐘,我決定去見小顏。

在做完這個決定之後,我先是找到村莊的一個普通人,詢問起英華真人的居所在哪兒。有人認出了我,曉得我是掌教真人新收的大弟子,也是三代弟子中的大師兄,不疑其他,只以為是掌教真人派我做事呢,於是給我指,東南方向那一座秀氣玲瓏的秀女峰,便是英華真人的住處,往那兒走,直上峰頂,便能見到她了。

我與那人再三確認之後,揮手告別,一鼓作氣就跑到了山峰腳下,這時有人從我身邊路過,瞧見我的模樣,拱手招呼道:「大師兄。」

我記不得來人是誰,也躬身還禮,那人微笑著說道:「刑堂長老門下,馮乾坤,日後還請大師兄多加照拂。」

這人倒也是個八面玲瓏的角色,我記得刑堂長老叫做劉學道,修為也十分了得,不過像他這般的性子,跟著劉師叔做內務刑堂,著實有些古怪。我當時也是心中忐忑,下意識地跟他多說了兩句,待他離開之後,我抿了抿嘴唇,看著那並不算高的山峰,頗有些不敢前行的勇氣。不過那忐忑終究抵不過我對小顏的期待,猶豫再三之後,我還是大步上了山。

秀女峰供奉的是素有道教四大女神之一的紫虛元君,又稱南嶽夫人,她是上清派所尊第一代太師,民間稱之為「二仙奶奶」,而上面的殿宇,名曰二仙殿,我到的時候,英華真人正在帶著自己剛剛挑的三個女徒弟,在大殿之中做早課呢。

晨鐘暮鼓,道家修行雖然並不如佛教那般,最終儀式感,不過通過誦讀經文來讓自己的心情獲得安詳和寧靜,也是很有必要的。

茅山曾經是六大抗日根據地之一,在那個波瀾壯闊的年代,許許多多的茅山道士出山抗日,譜寫了許多可歌可泣的壯烈事蹟,卻也遭到了殘酷的報復,茅山之上的殿宇幾乎無幾處倖存,而茅山宗的人才也凋零,此刻偌大的殿宇之中,也只有這麼區區四人,說來十分可憐。我不敢上前打擾,只是在殿外等候,不過瞧見一抹朝陽,正好斜落在了盤坐殿中的小顏臉上,臉頰上面細密的絨毛呈現出一片金黃色,讓人覺得宛如謫仙降臨,無限美好。

僅僅只是一瞥,我竟然看痴了。

英華真人看見了偷偷藏在殿外的我,也並不理會,做完了早課,她便給三位徒弟講解起了修行的入門起來。

這一講解,便能夠瞧出差距,小顏家學淵源,聰敏慧明,舉一反三,而程莉和張欣怡,或多或少,都一些磕磕絆絆。瞧見小顏這般聰慧的模樣,我整個人都感覺沉浸到了蜜糖水裡面去了一樣,幸福滿滿。

接連好幾天,我都沒有露面,只是在大殿之外路過,或者靜靜相伴,也不多言,餓了就回谷中竹苑,在師父家蹭飯,抽空還把家書寫了,讓那位道童給寄出去。

這樣的日子當真悠閒,搞得我都有些樂不思蜀了,然而終於有一天,師父把我嚴肅地叫道一旁來,告訴我,說他和李師叔已經準備妥當了,今夜子時,作法改命,所謂生死,只此一舉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