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苗疆道事》小說信息

第173節(第1頁,共2頁)

字體:

我心中發涼,不過卻趕緊檢查這孕婦身子,發現並無大礙,連忙以「淨身咒」將其喚醒,然後把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給她講解清楚,她也害怕了,喊她婆婆和公公,我去另外一廂房裡將兩位老人給弄醒來,老兩口剛忙爬去來去伺候兒子,一番忙亂之後,看到遠處來了兩撥人,帶頭的分別是徐淡定和劉老三、蕭老三。

我沒有再照顧那跌糞男,走上前去詢問劉老三情況,只見他黑著臉,也懶得說話,而問到徐淡定的時候,他話語也不多,只是平靜地說道:「的確,今天是有些邪門。」

我數一數,媽的,十個字都不到。

我們談及了剛才那個鬼鬼祟祟的男子時,幾個人都不知道,反而是蕭老三突然想起一個人來:「這個人,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應該是最近名聲鵲起的蘇北刀疤龍。」

第二十六章山雨欲來

「刀疤龍?」

我們幾個人都有些發愣,不曉得這又是哪號人物。這地頭蛇瞧見我們雙目迷茫,便跟我們解釋道:「刀疤龍是雲龍十三鷹中新晉的厲害人物,此人據說是從死人堆裡面爬出來的小孩兒,後來被異人收養,練得一身好本事,加入雲龍十三鷹之後,聲名鵲起,做了許多響噹噹的大事情。」

我有些疑惑,繼續問道:「雲龍十三鷹是什麼玩意,聽著怪怪的,是十三個人麼?」

這時徐淡定面露敬容地插話說道:「你可別這麼說,雲龍十三鷹是解放前橫行蘇北的一窩土匪,當時最為出名的,有十三個頭目,盤踞雲龍山,與侵華日軍鬥爭,最盛的時期,活動範圍甚至能夠到金陵去。可惜它太過於孤立,各路武裝誰也不理,最後給日寇剿滅在了徐州城,大頭目還給押到了金陵城中斬首示眾,僅僅只有一小撮逃脫,繼續進行抗日活動。後來解放了,他們卻不肯下山,結果又給掃蕩了幾次……」

劉老三點頭道:「這麼說來,倒也是些個鐵骨錚錚的漢子。」

徐淡定卻搖頭說道:「你若是這麼看那可就錯了,雲龍十三鷹曾經是邪道巨頭厄德勒的下屬成員,跟蘇南的集雲社一個性子,你自己想一想吧!」

他這話兒說得我們一陣頭疼,劉老三十分感慨地說道:「哎,要是早知道這一趟這麼艱難,我就不叫殺豬的去慈雲閣那兒掙飯票錢了,這魔胎降世,雖然於世間大害,但是對於這些遊走邊緣的人來說,卻有許多的妙用,只怕到時候來,真的就是一場龍爭虎鬥了。」

他這話兒說得我一陣無語,他昨天談及一字劍的時候,我還以為那哥們逃脫了他的魔掌了呢,原來最後竟然是劉老三把一字劍賣給慈元閣,做壯勞力賺錢。

我突然有一種為一字劍感到心酸的苦楚。

成名不容易,且行且珍惜。

談到這些,大家心情並不是很好,其一是那未知的魔胎不知道到底有多麼強大,第二則是那在暗處覬覦的傢伙實力也不弱,倘若是都趕到一塊兒來了,還真的難以對付。

不過話雖如此,我們卻沒有一個人想著要趕緊離開這個旋渦的,人命大如天,而且還是三對母子,就算是劉老三這般油嘴滑舌的傢伙,也都積極地排程起來,將那三位孕婦給安排在同一個房間,然後輪流值守,接著我們給那幾個中了邪的村民分別唸誦了淨身咒,還燃符衝灰,讓其服下。

已是下半夜,除了幾個孕婦之外,卻也沒有一人能夠睡著,徐淡定叫了村民在房門口擺了一張八仙桌,然後從身後背包處搬下畫符的工具來,開始現場祈神畫符。

畫符是符籙派道士的基本功之一,它並非像人們想象中的、隨手寫寫畫畫如臨摹字帖一般簡單,「一點靈光即是符,世人枉費墨和朱」,它分為先天符和後天符,前者是靈光一現,一氣呵成,而後者則需要一整套嚴謹而繁複的儀式。能畫先天符的,皆是此中大拿,徐淡定自然不會,將一應符紙、硃砂、煙墨、淨水和隱秘材料皆準備妥當之後,開始開壇做法,祭告上蒼,畫起了符籙來。

畫符一事,首先得熟練於心,曉得這規程和比劃的走向是如何的,接著就得練心走靜,接著誓神、請神,一切規則法訣都得絲毫無錯,讓自己在那一瞬之間,與天地感應而為。

徐淡定家學淵源,身有所藏,即便如此,在連著畫了十幾道玉華司鎮宅符之後,也有些心焦力瘁,而且最終也只有六張良品。

即便如此,那也是十分不錯了的,劉老三看得連連稱讚,摸著鬍子笑眯眯。

畫符一事,就宛若是創作藝術品,要麼就憑靈感,要麼就憑規矩,前者叫做創作,後者叫做匠心,最是艱難,徐淡定退下之後,我也上去畫了兩把,十張廢了六張,剩下幾張只能說勉強能用,感覺自己當真不是這畫符的料。

如此忙忙碌碌,便已經是到了天明,昨夜出現的異象後來一直都沒有來,唯一讓人遺憾的,就是那老奶奶的兒子,清醒過來之後,在旁邊吐了一夜。

他的臉一直都黑著的,我想他倘若是提前想到自己會有這般下場,只怕會早點將茅廁裡給清理乾淨些,免得如此腌臢。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