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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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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秘密戰線,持槍證都有名額,更何況是這種管制刀具的攜帶呢。

事情辦完之後,我便不準備再多留了,然而李副局長卻十分熱情地拉著我的手,留我下來吃飯,他這邊還會給我安排一下,看看能不能給我弄一張火車票,要不然臨時去賣,排隊都得排死。

這話兒在理,我也沒有拒絕,人情社會便是如此,當下李副局長就在單位食堂請我吃了中飯,臨時還叫了申重、戴巧姐過來作陪。

這故友重逢,好是一番熱鬧,李副局長與我不熟,很多話語都問不出口來,而申重和戴巧姐卻沒有那麼多的講究,當下也是對我好是一般盤問,談起了那天之後的一些事情來,不過因為李副局長在場,倒也只是點到為止。

好在李副局長並沒有時間陪我多做,飯到中途,秘書拿來了火車票,他便讓我在這裡會友,而自己則離開了去。

李副局長一走,申重和戴巧姐便盤根問底,我倒也沒有隱瞞,將我在茅山已經成為掌教陶晉鴻的首席弟子,以及許多可以透露出來的東西,都給他們講了一個仔細。

這些話兒,聽得兩人嘖嘖生嘆。

大家聊得十分默契,不過我歸心似箭,瞧見火車票的時間真是下午時分,於是也沒有時間來交流,於是準備搭了輛車趕往火車站。

臨走之前,申重拿了點錢給我當做路費,我摸一摸兜裡面,兩手空空,當下也沒有拒絕。

我老家麻栗山地處苗疆深處,也是黔、湘、鄂與西川的交接之處,道路並不算通暢,一路上也是頗多的周折,不過所幸還算幸運,終於在次日中午的時候趕回了麻栗山。

麻栗山外面有一個鎮子,叫做麻栗場鎮,相較於當年我帶著羅大屌離開的時候,這兒當真是熱鬧了許多,即便不是趕集天,也人群擠擠,我以前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將工資的大部分寄回家貼補家用,而後入了茅山,身上卻也沒有什麼錢財,於是看著這些新鮮的玩意,只有流著口水,然後緊了緊身上的行李,朝著山路走去。

近鄉情怯,特別是我這種離家久矣的遊子,徘徊於這魂牽夢縈的山路上,不知道怎麼回事,我走得腳肚子都有些抖。

走著走著,我看到了田家壩,看到了那熟悉的稻田和農家小樓,竹林子和杉樹在村子邊搖曳,看得讓人心醉,無論外面到底有多少風雨,無論我曾經經受過多少的苦難,這兒都是我的避風港,是我靈魂的港灣,以及寄託。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山裡面的空氣,依舊是那麼的清新自然,還帶著植物的芬芳以及泥土的腥味兒,讓人的眼淚都忍不住流下了來。

過了田家壩,再往山裡走上十里路,就是龍家嶺。

苗族在明朝土司時期改土歸流,很多苗人就改了漢姓,而「龍」則是其中的一處大姓,龍家嶺雖說是苗、侗、漢和布依各族聚居,所以大部分都是苗人,而我陳家,則是外來的人。一路行走,隔了好遠我就聽到了熱鬧的嗩吶聲,吹得是「十八相送小嬌娘」,這是婚嫁的喜樂。

雖然不知道是村子裡的那家人在辦喜事,但是我的心情不由變得很好,腳步也加快了幾分,一直走到了村口,發現連閒漢都沒有一個,估計都是去看熱鬧了。

我循著記憶往家裡趕,走到半截路,旁邊有人疑惑地朝我打招呼:「你是……老陳家的二小子吧?」

我扭過頭來,瞧見是村子裡的老人,名字我也不大記得了,但就是看著眼熟,我與他招呼,口中稱著「大爺」,他立刻把臉都給笑僵了,露出了一口缺了好幾顆的豁牙兒來,跟我說道:「我頭幾天還問過你老子呢,說你家老二怎麼沒來呢?他說你工作忙,我覺得不應該啊,大鳳不管怎樣說,都是你親姐姐,怎麼她嫁人,你都不回來呢?沒想到你還是趕回來了……」

他這般說著,我心中一陣激動,敢情這震天響的嗩吶聲,竟然是從我家傳出來的?

我姐姐,她要嫁人了麼?

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的鼻子就是一酸,也顧不得跟這老人告別,便匆匆朝著家裡面跑去,轉過幾道彎,我終於看到了半山坡的我家,瞧見我爹我娘果然站在門前,那兒排著一幫草臺班子奏樂,而好多鄉人都擠在那兒,熱鬧極了。

幾年沒見,我爹老了,我娘也老了,頭髮斑白,身子佝僂,看得讓人心酸,不過瞧見他們臉上盪漾出來的發自內心的微笑,卻也讓我心情好了許多。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當時的腦子一轟,一個箭步就衝到了我爹孃面前,納頭便拜。

李道子和我師父曾經告訴我,男兒膝下有黃金,不能隨便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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