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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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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殿內,待人上完茶之後,便只有我和海常真人在此,張勵耘自有別人照料,我將此事的來龍去脈都給這位天底下鼎鼎有名的人物講起來,當得知那偷竊案的主使者,正是五十多年前神秘日本浪人的後裔,此番所來,卻是想要將自家祖傳的真品合二為一,如此方才得以物歸原主,那海常真人便不由得感慨起來:「世事無常,人間滄桑,世間之事,冥冥之中似乎就有這麼一條命運之線,在引導萬物,當真是如此啊……」

我略微有些歉意地說道:「雖說如此,但是因為我們內部的某些原因,導致那真兇最後還是逃遁而走了,沒有能夠繩之以法,實在是有些抱歉!」

海常真人眉頭一掀,平靜地問道:「你剛才有說,那人在閉關一天一夜之後,竟然勘悟了長生牌之中的奧妙?這是怎麼回事,你且說來聽聽。」

我點頭,將赤松蟒當時出關之後的表現和話語都給他一一講來,海常真人的臉上一片淡然,完畢了之後,只是平淡地說道:「世事皆有天命,無需太過執著,找到是緣,找不到是命,這件事情就此了結了,你也無需刻意尋求圓滿——世間哪裡有圓滿之事?對了,我聽凌雲說起,你是茅山掌教陶晉鴻的大弟子?」

這高人的話題轉換得倒也突兀,我並不隱瞞,表明了身份,他微微點頭,含笑說道:「我知道你的事情,聽說當年為了爭奪你,收你為徒,邪靈教的天王左使和你師父在茅山頂峰之上還交過手,我當時還在想,這世間到底有什麼樣的小孩兒,竟然能夠讓天底下最厲害的幾個人之一,扯破臉皮來做這事,如今一見,方才知曉這裡面的原因,恐怕當年我若是見了你,也忍不住想要收徒弟啊——茅山能夠有你這般優異的後輩,氣運當可再延續百年呢。」

這話實在是有些過譽了,我都有點愧不敢受,忙擺手說道:「志程自小便是命運多舛,哪裡能當真人此言?茅山之上,勝過我的子弟何其多也,上有楊知修師叔,下有身負明空目的小師弟,志程不過就是入門早些而已。」

我這般謙虛,海常真人不以為然,似乎對我楊師叔有些成見,又問了我幾句,當得知我只是外門大弟子,不能接掌這茅山掌教真人之位時,他又是一陣遺憾的嘆息。

如此閒扯一番,他才給我說道:「志程,此事過後,你與我白雲觀也是結了善緣,日後若有什麼事用得著我白雲觀,儘管開口。」

這話兒若是從別人口中說出,卻也不過是應付的場面話,不過由這白雲觀主人說來,卻是金口玉言。

我曉得此行已了,便與他又寒暄幾句,就此告辭。

這事兒我本來沒有放在心上,卻不曾想在日後,我的麾下,竟然又多了一白雲觀中之人,如此想想,當真是命中註定。離開白雲觀,我返回了總局,得知我們這邊已經將事情上報了去,上面很滿意,當即立刻與日本代表團進行了溝通,當一系列物證和人證都舉出來之後,原本曉得十分暴躁的日本代表團就此熄了火,開始坐下來,認真談事兒了。

雖說最終的結果還沒有定,但是基本上這一仗,我們算是打贏了。

我手下一眾組員依舊在忙碌,因為至關重要的那一個人,也就是赤松蟒依舊沒有訊息傳來,到了下午的時候,我想了一想,去附近買了點醬豬蹄和熟食,又帶了兩瓶酒,準備前去拜訪一下鐵齒神算劉。

我有一種預感,那就是所有的疑點,在這個江湖術士的身上,或許能夠得以解答。

第二十五章命中註定

我忙碌一整天,趕到劉老三那四合院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一二月份,天黑得早,朦朦朧朧的,我瞧見劉老三房間裡面沒有開燈,只以為沒有人,敲了幾下也沒有迴音,便準備轉身離去,結果還沒有走出院門口,那門便吱呀一下開了,披著件大衣的劉老三睡眼稀鬆地走了出來,扯著嗓子喊道:「嘿,幹嘛要走啊?得,人可以走,手上那包東西,給我留下來,老夫我可還沒有吃飯呢。」

這傢伙倒也不客氣,我笑著回來,走進了屋子,感覺屋裡屋外一樣冷,瞧見他屋子旁邊的那煤爐子裡面,火早就已經熄滅,敢情他是凍醒的。

劉老三是高人,而高人的生活一般都難以自理,我幫著他將煤爐子生好火,冰冷的房間裡面好歹有些暖意,又圍著煤爐子將我弄的熟食和酒擺上,劉老三屁顛屁顛地將碗筷擺好,捻了一塊醬牛肉,丟進嘴裡一頓猛嚼,接著一杯酒下了肚子,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幸福地喊道:「哎呀,美!」

劉老三毫不客氣地吃了起來,筷子一直沒有停歇,我瞧見他一副餓鬼投胎的模樣,不由得笑了:「喲呵,你這是幾頓沒有吃飯了啊?」

他停下筷子想了一想,回答我道:「昨個兒喝過酒之後,就睡,要不是你帶的這肉味將我給勾起來了,說不定明個兒才醒呢。」

倆徒弟離他而去,劉老三這日子可是過得昏天黑地的,我笑著說道:「你又不是手裡沒錢,前幾天不剛剛賺一票麼,還不趕緊找個好點的地兒,也不至於像現在一樣啊,吃喝也沒有人伺候。你看看,要不是我過來,你半夜餓醒了,都不知道去哪個地兒找吃食去……」

劉老三擺了擺手,不耐煩地說道:「小陳,我認識你小子也有十幾年了,我還不知道你啥樣兒?別跟我來這套虛的,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有什麼事情要求我?」

這傢伙一點兒也不客氣,我倒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便談及了他前幾日幫算命的那個日本人,說的那一番話,到底什麼意思?

劉老三眉頭一皺,問我道:「嗯,瞧見你不慌不忙的,想必事情也是水落石出了,那你給我仔細講來,我看看能不能幫你分析一下吧。」

按理說這案情還沒有最終落定,這事兒一般是不能夠張揚的,不過劉老三與我的關係匪淺,彼此之間倒也沒有那麼多好講究的,於是我便將此案的來龍去脈,給他講了一個仔細,劉老三的話不多,一點吃,一邊聽,待我講得差不多的時候,他已經將桌子上面的大部分肉食都給風捲殘雲地吃了個乾淨,這才找了一塊髒兮兮的抹布擦嘴,然後又問起了我去白雲觀還御賜長生牌時那海常真人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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