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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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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會議室,努爾已然在這裡做過佈置,點了線香,門後桌下,也抹了牲畜的血,還有一些地方也有佈置,但是我卻也瞧不見。

穀雨是跟努爾一同推門而入的,走進來的時候,鼻子吸了吸,先是跟我招呼了一番,然後皺眉說道:「什麼味道,怎麼感覺怪怪的?」

我不給他聯想的時間,手搭在了桌沿上面,詢問他這次去市裡面聯絡的相關情況,穀雨猶豫地坐下,有些為難地說道:「陳組長,這事兒我辦砸了,沒有能夠說服市局的領導,他們覺得證據不夠,貿然調動部隊,這件事情他們無法給上面做出解釋,即使去了,也未必會得到批准。上面的意思,是這邊要拿出有力的人證或者物證來,他們才好說話——不過我們局長已經跟這邊的公安機關打過招呼了,說如果有必要,這邊會全力配合……」

我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基層的有關部門,並沒有受到相對的重視,這是正常的情形,一來我們從來都是很低調,秘而不宣,二來他們已經習慣了基層這種清淡悠閒的生活,幾張報紙一杯茶,一天就這麼晃過去了,也懶得擔太多的責任。

這體制裡面,想出頭、上進的領導幹部不是沒有,但是要麼就已經走得很遠了,要麼就被現實撞得頭破血流了,更多的人則甘於平庸,更傾向於妥帖、紮實的方案。

穀雨本來以為此次「無功而返」,我會表現出不滿來,畢竟像我這個年紀,對控制自己的情緒還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不過我卻只是笑了笑,無所謂地說道:「有則好,無則罷,對於岷山老母這些人,真的派一隊武警來,未必能有什麼用處,盡人事,聽天命而已……」

我這般的好說話,讓穀雨有些意外,看著我,小聲地說道:「雖說如此,但這總還是我們工作的失誤。陳組長,你看這樣行不行,我跟這縣公安局的領導有點交情,不如……」

我揮了揮手,沒有讓他多做無用之功,而是平靜地說道:「其實你們上面考慮得很對,要是沒有揪出有力的證據,一切皆是猜測,那就沒有什麼意義。」

穀雨沒說話了,坐在我對面的他雙手放在膝蓋上,顯得有些侷促了,我喝了一口桌子上面的開水,潤了潤喉嚨,然後說道:「對了,老谷,我知道紫玲她是沙壩黃家的,但不曉得你老家是哪裡咯?」

穀雨聽我轉換了話題,略微一愣,不過很快就回答道:「我啊,我不是這兒的人,也沒有小黃那樣的家世背景,我爹以前就是這個局裡面的,後來他因公犧牲了,我就頂了崗,這一干就二十多年過去了,如今想想,時光如逝啊。」

他頗多感慨,而我卻看了一眼旁邊的努爾,他點了點頭,然後站了起來,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東西,平靜地問道:「老谷同志,看看這東西,你認識麼?」

努爾擺在桌子上面的,是一塊有著螺旋花紋的岩石,巴掌大,黑褐色,螺旋的紋路圍繞分佈,最後集中在了最中間的那一個點上面。

而那一個點呈現出一種晶瑩剔透的黝黑,宛如一隻眼球。

我說宛如一隻眼球,那是這石頭的外型,然而當努爾開始真正施術,意念集中的時候,被引導者瞧過去,線上香,符文以及各種佈置的炁場籠罩下,卻能夠感覺像看到一顆真實無比的眼球一般,深邃黑暗。

穀雨低頭看下去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都變得遲緩了許多,接著我瞧見他的眼神渙散,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木然起來,便曉得他已然中了努爾的巫術之中。

努爾的巫術傳承於麻栗上蛇婆婆,神秘的蛇婆婆便是連王朋的師父,青城三老之中的夢迴子也要敬重的人物,自然不是等閒之輩。

在一陣類似於呢喃的咒文之後,努爾看了我一眼,然後提出了三個我們精心準備的問題。

第一問是:「你叫什麼名字?」

這是找回本我,確定身份,穀雨很準確地答出了自己的名字來,眼神繼續渙散,已然處於了一種輕度催眠的情形去。

第二問是:「你的工作是什麼?」

穀雨報上了自己的職位。

第三問來了:「除此之外,你還需要做什麼?」

回答是「監視」,這話兒讓我們精神一震,相互對視一眼,然後努爾忍不住心中的激動說道:「監視誰?是誰在指使你的?」

穀雨木然地說道:「監視宜昌這一帶的動向,任何可能威脅到厄德勒安危的行動,都需要反饋上去,這是我的職責。是誰指使我的?是……」

他拖長了語調,彷彿在沉思一樣,而那話兒就已經在唇邊迸發出來的一霎那,突然將他的雙目一睜,臉上的表情頓時就開始扭曲了來,努爾瞧見了,額頭的青筋一跳,腹中急切地喊道:「不對,他醒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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