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眯著眼睛瞧我,待我稍微一放鬆力量,他便像驚弓之鳥一般,快步朝著巷子的末端跑去,很快就沒了蹤影。
放走這個保鏢,我說服小白狐兒先不要再尋找胖妞了,而是到了前面與林豪約定的路口,乘車離開。
我們返回了省局大院提供的招待所,一夜無事,到了凌晨五點鐘的時候我接到通報,說去監視那四個前專案組遺留成員的幾個人都陸續回來了,我連忙起床,前往會議室聽取彙報。前去偵察的都是特勤一組的老手,有徐淡定、張大明白、張勵耘和趙中華,前面三人的彙報都沒有太多的問題,基本上都是安排好家人,然後處理各種私人事務,準備著進組的封閉式辦案日程,唯獨有趙中華負責的那一位,行為有些不合常理。
那個傢伙大晚上的,居然跑去給自己先後去世的父母上墳,而且他似乎預計到會有人跟蹤自己一般,下意識地使用了很多反跟蹤的手段,不斷地繞路,要不是趙中華有一個十分不錯的身手,恐怕就要走失了。
除了上墳,這傢伙還去附近的店子打了兩個電話,回去的一晚上,幾乎到了凌晨三點多鐘,才關燈睡覺。
趙中華是四個人裡面回來最晚的,就他的說法,他甚至都不想回來的,只是白天還需要工作,而此人可以,先回來與大家通報一下,如何行事,這些都需要討論一番。我點了點頭,封閉式進組,這是為了案件的進度而為,而這大晚上的跑去拜祭父母,又弄出這麼多神神鬼鬼的動作來,著實讓人不得不懷疑他的動機所在。
如此說來,這個人就是我們此案重點關注的物件,我表示明瞭,然後吩咐他們四人趕緊去補覺,白天還有許多工作要做。
眾人領命睡去,而我又與值夜班的努爾和張世界兩人交換了一下意見,替換他們離開,小白狐兒這時也起來,我便在省局提供的辦公會議室裡面查閱努爾帶人整理過的資料,到了早晨七點半的時候,有人過來敲門,說李副局長找我過去。我點了點頭,讓小白狐兒在這兒留守,而我則跟著那人一路來到了李浩然的辦公室,瞧見這位前輩沏著一杯濃濃的茶,桌子上一堆資料,眼珠子裡面還有血絲,也是一夜未眠。
我與他十分相熟,倒也不會拘束,坐在他的對面,寒暄了兩句,便問找我有什麼事情?
李局抽出一份檔案來,告訴我道:「這個王奉軒,我檢視了他入職以來的所有檔案,發現有好多地方都是模糊不清,被人為的修改過,倘若真的有內鬼,我想他的疑點很大……」
我的眼睛在一瞬間就亮了起來,因為這個王奉軒,正是趙中華盯著的那個人。
第十章遲生變,疑似內鬼吊牆頭
李浩然初來南方省,若是想要坐得住,必然就得立威,要做出一些讓人心悅誠服的成績來,方才能夠走得更遠,所以他對於此案件也是十分的上心,我想著他這人還算是可靠,跟南方省這邊也沒有什麼瓜葛,於是將我派遣特勤一組的組員對那四人進行監控,最後得到的反饋結果告知於他,李副局長聽完之後,沉吟了一番,然後對我說道:「事情到這裡,基本上可以肯定這內鬼,就是王奉軒了。」
我心中還有疑惑,不過王奉軒絕對有問題,這是必然的,如果深挖一下,說不定有許多線索,對於是將其立刻進行控制,還是裝作不知,繼續觀察,讓他露出馬腳這件事情來說,我有些把握不住,便問李副局長,他思考了一下,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等到他上班,就先控制起來吧?」
我揚眉,不解地問道:「哦,為什麼呢?」
王奉軒露出了馬腳而不自知,我們便極有可能順藤摸瓜,將與他聯絡的上家給揪出來,到了那個時候,說不定一切都會變得明瞭,而倘若貿然將他給控制起來的話,無外乎就是兩種結局,第一就是痛哭流涕,將事情一籮筐兜出,第二則是死不認賬,然後我們對他施展手段,然而問題在於沒有人確定他真的就是那個內鬼,而且即便是,他知道的未必會有多少。
從種種跡象表明,我們所面對的這個敵人不但狡猾,而且極為謹慎,即便像潛伏在我們周圍的內鬼,也不一定能夠知曉他們的行蹤。
對於我的疑問,李副局長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個理由:「遲則生變。」
他說出這話來,讓我意識到一件事情,那就是僅僅才來十幾天,李副局長便感到了一種沉重的危機感,要不然也不會說出這麼沒有把握的話語來。從那些人處理事情的毒辣手段來看,只要一旦有可能威脅到自己的事情發生,便會不顧一切地發動力量,將這危機給掐滅於萌芽狀態,倘若時間久了,那王奉軒出了事情,我們目前唯一明瞭的線索也就斷了。
這事情既然李副局長敲定了,我也沒有什麼意見,他告訴我,說今天他會跟幾位領導溝通一下,而我這邊,等王奉軒一來省局報到,便可以立刻將其控制住,展開攻勢,而倘若他不肯承認的話,是否需要動一些特殊手段,這個事情還等他與幾位領導敲定之後,再進行授權。
兩人商量完畢,我離開了李副局長的辦公室,回到了臨時的辦公地點,經過短暫的休息,在八點多鐘的時候徐淡定和努爾堅持照常過來開例會,我把兩人給叫到裡間的小辦公室,將我與李副局長的溝通給兩人透露,徐淡定認可了這決定,而努爾則表示出了異議,認為目前的線索十分雖多,但是靠譜的卻沒有,對方在我們這裡安了釘子,看似一步妙棋,不過卻將自己的軟肋給暴露出來了,倘若能夠順藤摸瓜,說不定會有奇效。
我將李副局長的擔心說給他聽,努爾沉默了一番,然後朝著外面看了去,面無表情地問我道:「李副局長沒有說透,他的意思是,除了王奉軒,我們省局這裡還有他們的眼線?」
我點頭,說雖然是杞人憂天,但是卻不無道理,李副局長剛來,也不會大張旗鼓的動,而我們也只是想要將這個案子給辦了,梳理內部的事情,還需要水磨功夫,這事兒咱也不能替別人將心給操完了;行了,外面的人都來得差不多了,我們先將例會給開了,然後你們再回去睡覺,中午我們再碰頭——這案子估計得搞一場拉鋸戰了,天長日久,可別一開始就將身體給弄垮了。
三人開完小會,外面的臨時會議室也熱鬧起來,我推門出來,瞧見人來得都差不多了,只是……
唉,都這個點了,我們的目標王奉軒怎麼還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