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最終讓狂躁不安的文公子安靜下來,那傢伙在思考了兩秒鐘之後,手一揮,朝著我惡狠狠地喊道:「小子,今天就算是一道開胃菜了。你等著,我記住你了,有本事別離開南方,要不然,我後面的手段你就瞧不見了。」
他一聲喊,眾人都上來與我搶人,這麼一大堆人殺將上來,想要將他們都給打趴下,這不現實,我瞧見尹悅似乎情況有些不妙,也沒有再多堅持,將懷裡那個昏迷過去的傢伙往前一推,然後讓這些傢伙離開。文公子在那矮個兒漢子的掩護下帶人離去,我趕忙找到旁邊扶著牆的小白狐兒,問她有沒有事,尹悅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然後氣喘吁吁地說道:「那個姓黑的漢子,身上有一種東西,能夠讓我的手腳發軟,要不然,我哪裡有這麼好欺負?」
陡然冒出來的文公子到底是何方人物,想起他剛才抖落出來的漫天劍光,我心有餘悸,這時張伯帶著張大明白和林豪趕了過來,還沒有照面,就衝我喊道:「小陳組長,剛才我好像瞧見了黑蟻,他人在哪裡?」
「黑蟻?」我有些詫異,問張伯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伯一臉詭異的激動,對著我低聲喊道:「剛才圍著你的那一堆人裡面,有一矮個子,頭髮將臉遮住的傢伙,就是閔教中的黑蟻,我記得他,沒錯的。」
他說得我心中猛然一跳,一把將他給抓住,低聲喝道:「這話可當真?」
張伯吹著鬍子說道:「我與那個傢伙有幾十年的仇怨,怎麼可能認錯!」
我頓時懊惱不已,剛才擔憂小白狐兒,生怕那些傢伙狗急跳牆,一擁而上,弄得她出了什麼事情,才會放這些傢伙離去,然而沒想到這一夥人竟然就是我們一直苦苦尋找的神秘組織成員。我看著這些人飛快離去的方向,二話不說,對著眾人說道:「追!」
五人快步奔行,然而穿過小巷,衝到了擁擠的城中村,卻丟失了那些人的蹤影,林豪眼尖,指著街尾離開的幾輛汽車,問我道:「他們是不是上車了?」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而那些車已經不見了蹤影,這事兒十分無奈,然而張伯卻並不甘心,猛然一躍,手腳並用地攀爬上了街邊的建築上去,然後朝著遠處飛奔而走,試圖將對方給追到,而我卻沒有這般急躁,既然曉得文公子跟黑蟻,或者說跟那個神秘的走私組織有著關係,那麼一切就變得輕鬆許多,因為要找到那宛如迷霧一般的神秘組織難如登天,但是找到文公子,似乎就沒有那麼困難了。
我想起一事,回頭問張大明白:「之前讓你查的那個名片,為什麼會查出虛假的來?」
文公子給我們發過名片,還自稱是「盛世漁業」的人,壟斷南方市四成以上的水產市場,我後來讓張大明白查過這事,發現不過是吹牛皮而已,市內根本就沒有什麼盛世漁業,也不存在文鵠這麼一個傢伙。然而現在,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那就是他給的名片是假的,但是說的話,卻未必有虛,譬如壟斷了四成以上的水產市場,如果改成毒品,估計就合情合理了。
而且他還說過,一般人是不知道的,預示著他的這張名片,應該不是真的。
張大明白一臉無辜,說按照上面的查,自然都是假的,誰想到這個傢伙出門,居然還能帶著像黑蟻這樣的高手啊?
我的腦袋飛速轉動,叫林豪立即打電話給徐淡定,向他通報這件事情,然後立刻將名片上面殘留的指紋送到技術科進行留檔,看看能否有一些進展,另外就是再找商務局的人調查一下,看看是否真的存在著這麼一個公司或者組織,負責南方市四成以上的水產市場。
打完了電話,我立刻帶著人朝我們停車的地方匆匆走去,剛到沒一會兒,張伯宛如一隻巨鷹一般從黑暗中落了下來,有些恨意地說道:「那些傢伙開得太快了,我沒有追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既然知道黑蟻跟著這位文公子,事情就變得簡單了,你不要急,我們現在有很多的線索,一定會將他們給繩之以法的。」
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這樣的事情著實讓人太過於欣喜了,旁人都歡欣鼓舞,而我也免不得沾沾自喜一番,然而這時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那就是我們之所以能夠遇上文公子和黑蟻在一起,是因為我帶著人過來盤查彌勒,而這兒的地址卻正是彌勒所提供的,以我對彌勒有限的瞭解,他應該不會做這種沒有腦子的事情,除非是……
他特意讓我們知曉,或者說我們之所以能夠在這裡與文公子一夥人相遇,全部都是出於彌勒的安排。
想到這裡,我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歡喜,而是開始陷入了沉思。
彌勒到底是誰,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我想了好久都沒有弄明白,旁人看我發愣,不由得奇怪,林豪發動了汽車,然後問我道:「老大,我們現在是回去,還是留人監視那個彌勒?」
我腦子有點兒亂,不過卻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倘若一切都是出於彌勒的安排,那麼他必然不會將自己陷入到一個危險境地中,所以我們即使安排人手在這兒,恐怕也是沒有發現的。想清楚了此節,我不再停留,揮手讓他帶路回省局。眾人回返,車行半路,幫我那移動手機的小白狐兒接了一個電話,抬起頭來告訴我:「淡定哥打來電話,說名片上的指紋,和王奉軒遺書上面的一個指紋,是相符的……」
第十五章扮惡人,夜場逞兇過江龍
果然不出我的意料,那個神秘組織留在南方市的首腦竟然就是那個看起來像是花花公子的紈絝子弟,也是掐斷我們一條重要線索的主導人,然而讓我產生疑惑的事情是,倘若這背後站著的真的就是文公子,那麼他為什麼會不曉得我和小白狐兒的身份呢,難道說這後面還有什麼隱情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