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兒還沒有說完,那絡腮鬍卻好像碰觸到了牆上的某處機關,幾乎在一瞬間,他靠著的牆面就像一道門一般,猛然轉動,使得他消失在了我們的視野中,小白狐兒聽到我的喊話,也是第一時間地衝了過去,只可惜並沒有抓到那傢伙的身影,下意識地朝著那牆面猛然一腳踢去,結果從上面傳來鋼板沉悶的響聲,倒是將這小妞兒的腳給反震得一陣痛。
這狗日的,當真是狡猾的演技派,我還真的給他騙了——想到這裡,我頓時就是一陣懊惱,從腰間掏出一副手銬,將那文八哥給銬住,然後猛然一掌擊在了他的脖子上,將他給砸暈,接著衝出了房間,朝著隔壁的房間衝了過去,然而剛剛一推開門,卻見到地板下面有一個沒有來得及蓋言的通道口,衝過去掀開一看,卻是一個樓梯,通向了一樓的倉庫。
這裡的人,真狡猾啊!
我心中一團火,手一揮,身形最是敏捷的小白狐兒直接一個縱身,朝著下面跳了過去,而我也順著這鋼管樓梯來到了下方的巨大倉庫中,瞧見一個又一個的集裝箱堆疊在一起,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架子,根本沒有瞧見那個絡腮鬍的身影。
而在這時,徐淡定出現在了東邊的一處鋼架上面,朝著我們喊道:「那裡,那個傢伙朝著那兒跑過去了。」
徐淡定出聲警示過了之後,縱身下跳,朝著對方追了過去,我快步向前,然後吩咐旁邊的小白狐兒道:「馬上通知外面的張伯,我們已經發現了文鵠的手下,立刻行動,將這個地方給封查起來,千萬不要讓人逃走了。」
吩咐完了之後,我快速穿過一大堆充滿腥味的貨物區,瞧見前面有一個巨大的水族箱,足足佔據了一面牆,旁邊好像擺著一個神仙羽化歸眠的風水陣,那絡腮鬍正扭動機關,水族箱一分為二,而他則直接朝著裡面一躍而入,跳到了露出來的洞口去。
我原本以為裡面的三人之中,以黑蟻的徒弟文八哥地位最高,卻沒想到這個不起眼的絡腮鬍華叔竟然還有這等的本事,想來也是這裡面的頭目之一,瞧見他在跳進那機關之前,似乎講了一句話,模模糊糊,聽不清楚,心中更是急躁,快步向前,眼看著那水族箱即將合攏,卻見徐淡定一個箭步衝了過去,凌空擺出了個一字馬,將這使用機關驅動的缺口給死死卡住了。
靠著徐淡定爭取的這一點時間,我也跳入了下面的缺口,而徐淡定再也抵不住機關的力量,也跟著掉落進來。
我躍下缺口,層高越有四米多,腳下一陣滑膩,差一點兒就摔倒在地,而當我扶著牆站穩之時,瞧見這兒是一處大廳,有昏暗的燈光存在,而那絡腮鬍已經朝著左邊的一條甬道,都快要跑到了盡頭。這時徐淡定也跟了下來,我們頭頂上的機關轟然合攏,我一邊快步向前追去,一邊問離得比較近的徐淡定道:「那傢伙剛剛喊了什麼?」
徐淡定不動聲色地將茅山制式桃木劍給抽了出來,緊緊跟著,然後對我說道:「他說的是,‘黑爺,有條子上門來了,風大扯呼’!」
我眉頭一跳,沒想到那黑蟻居然還真的在這裡?
我和徐淡定跟著絡腮鬍衝到甬道盡頭,然而剛剛一冒頭,便感覺到一陣巨大的危機臨身,趕忙退了回去,結果一大波爆豆一般的槍響出現,將我們的耳膜都快要震破。
第二十章疑團揭,誅心三問惡戰生
狹窄的地道里面槍聲大作,雨點一般地從我們跟前射過,有的擊打在了前面轉角的石牆上面,砸落無數石塊碎屑,以及那跳彈不斷,著實危險得很,震耳欲聾的槍聲之中,我和徐淡定往回退了幾步,避開了被跳彈擊中的危險,回頭看了一眼那封閉的水族箱機關洞口,對視苦笑,我們兩個即便是有著身為茅山弟子的驕傲,但是頂著槍林彈雨衝鋒,實在是一件太過於難為人的事情。
槍聲在驟然而起之後,沉寂了幾秒鐘,我從懷裡掏出檢驗用的手套,試探性地伸出去,結果剛剛遞出,便傳來一道沉悶的槍聲,這手套就給穿了一個槍眼。
好厲害的槍法!
這情形足以讓我肯定,這個位於倉儲中心地下室的場所,應該是這個神秘組織其中的一個毒巢。
不過即便能夠確定這一點,但是那上面的機關封鎖,大部隊的來援不知道何時能夠到達,著實讓人發愁,我背靠著牆壁,思緒飛速運轉,旁邊的徐淡定苦笑道:「大師兄,我可以擋幾秒鐘,要不然出去看看情況?」
我搖搖頭,然後大聲喊道:「黑蟻,我操你大爺,江湖事,江湖了,你若是有本事,就他媽的出來跟老子單挑——老子一個二十郎當歲的小夥子,你一個成名已久的江湖前輩,也好意思那槍子來封住我?」
我的吼聲震天,宛如平地驚雷,在狹長的巷道里面轟然而出,而我則聽到了有人隱約吩咐了一聲,那斷斷續續的槍聲就停歇了,接著那邊傳來了文公子發冷的聲音:「好,跟我說規矩,那我便如了你的意思,兄弟們把槍收了,讓我們瞧一瞧這個摸上門來的過江猛龍,到底有什麼手段,能夠讓我們這些傢伙盤著身子——你出來吧!」
聽到竟然是文公子的聲音,我心中驚訝異常,沒想到從彌勒那邊過來的訊息竟然如此準確,昨日跳江而走的文公子竟然也在這裡?
我看了徐淡定一眼,這傢伙藝高人膽大,別看比張大明白要懂得動腦許多,但是性子裡頗有些孤傲與清高,話兒說到這個份上了,焉能有不出去之理由?不過話說回來,當炁場全部集中在身上之時,敏感的炁場感應配上強大的反應力,短時間內,修行者也不必太過於畏懼子彈的威力,所以我和徐淡定都將長劍給拔了下來,然後走出了這個甬道的轉角口。
深吸一口氣,我踏足而入,走過轉角,來到一處比籃球場還要寬闊許多的大廳裡。
這兒的燈光昏暗,不過卻能瞧見剛才狼狽而逃的絡腮鬍華叔,除此之外,我瞧見了矮個漢子黑蟻、溫文爾雅的文公子,以及周圍三十多個或西褲襯衫、或紅色工作服的人員,這裡面有差不多十多人拿槍,而其他人,衣服裡面則是鼓鼓囊囊,顯然都藏得有兇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