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們的臉上,怎麼盡是鮮血?
我沒有想明白這裡面的關鍵,但並不妨礙我做出決定,當下也是回頭對緊緊跟在我身邊的牛排長高聲喊道:「牛排長,接應前面兩人,讓戰士們朝著後面那些人射擊!」
牛排長這一晚上,瞧見了這麼多詭異神秘的事情,手上又有兄弟死於非命,自己卻無能為力,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一旦得了我的命令,頓時就爆發起來,朝著手下戰士大聲喊道:「聽到了沒有,讓後面的那些王八羔子們瞧一瞧,你們手上的槍,可不是燒火杆子,射擊!」
牛排長一聲令下,頓時就槍聲大作起來,這些戰士來自南方軍區的守備部隊,能夠在這個部隊的戰士,都是百裡挑一的尖兵,他們雖然並不如修行者那般強大,但是平日裡也是訓練有素,無論是射擊還是搏擊,又或者體能訓練,在全軍的個個部隊之中,都是能夠數得上來的,當下一陣火力傾瀉,頓時將那二十多人給打得措手不及,全部都將身子伏在了海岸邊的岩石上去,唯獨剩下李副局長和張伯朝著這邊趕來。
不用我吩咐,張大明白和張勵耘上前過去接應,口中喊道:「李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會這樣?」
隨著兩人漸漸接近,彷彿受到受了很嚴重的傷,一聲不吭,我心中的懷疑更重,事情實在是有些太反常了,要曉得,無論是李副局長,還是張伯,都並不比我和努爾弱,甚至還強上許多,這樣的高手即便是受了傷,也不會如此詭異的。想到這裡,我朝著上前接應的兩人高聲喊道:「小心,這裡有詐!」
經過我一提醒,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張大明白,他陡然朝著前方猛拍了一掌,厲聲喊道:「難怪覺得鬼氣森森的,當老子是二百五麼?」
張大明白猛然一拍,陽火斐然,前面兩個黑影頓時就變淡了許多,而這時似乎也想最後掙扎一下,猛然暴起,朝著前方撲來。然而所謂偷襲,一旦被拆穿了,就根本沒有什麼威脅了,我出聲警示之後,立刻一馬當先,一劍刺在了其中一個黑影上面,結果一聲慘叫,那人便消失無蹤了,剩下了一截枯樹幹,留在了我的劍尖之上。
另外一個黑影,也被張勵耘的軟劍切成了數節,我低頭一看,依舊是幾節樹幹,而且好像是那古榕樹。
又是這等騙人眼睛的伎倆,我心中暗恨,當下也是腳尖一點,落在了剛才被槍火壓制的人群之中,發現這岩石後面哪裡藏得有人,根本就是一片空氣,而這些傢伙的所有目的,則都是為了掩護那兩節「榕樹枝」,好有偷襲的機會。一定有人在操控,我有一種被欺騙的怒氣,眯著眼睛,環視一圈,終於瞧見在不遠處的海上,有一個小艇,那上面有五六個人,正朝著這邊望來。
定是閔教的傢伙,我恨得發了狂,老虎不發威,真當老子是病貓啊,你們他媽的真的以為我不會水麼?
瞧見那小艇離岸邊並不算遠,幾個密子就能夠到達跟前,我便也顧不得許多,一個快步飛衝,瞬間就越過那這一片亂石灘,將腳下的鞋子甩開,一下扎進了前面的海水地,算準方向,長長的一個潛泳,當我浮上水面的時候,那小艇已然近在眼前,我身子能夠瞧清楚上面幾個傢伙的面容來。
藍蛇,似乎不在!
還沒有等我瞧得仔細,小艇上面的人似乎發現了我,抬手便朝著我這兒甩了魚叉下來,我再次潛入水中,沒有睜開眼,而是用炁場感應著,準備摸到小艇底部去,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感覺到另外一股氣息朝著小艇進發而來。
那是外海的方向,來人是誰?
藍蛇麼?
不對,那氣息似乎對小艇充滿敵意——難道是徐淡定?
不對,不對!
第三十二章水中戰,巨大魚尾乃非人
不對,我跟徐淡定這麼多年,對他的炁場十分熟悉,即便是看不見、摸不著,但是隻要我能夠感知到,便能夠甄別出這人是否就是徐淡定。
所有的可能都不是,那麼這人,到底是誰呢?
我心中一陣混亂,不過不管如何,敵人的敵人,便有可能成為朋友,我感覺對方在水中宛若一條游魚,十分靈活,生怕那人誤會,也不敢靠前,感覺到「他」就在小艇之上的眾人被我給吸引了注意力時,卻一下潛到了小艇下方,雙手撐起了那船底,竟然憑著這猛然一下的衝擊,試圖將那小艇給直接撞偏去。
我感知到了那人的行動,心中一陣哀嘆,看來這個傢伙水性雖說不錯,但並不是個頭腦清醒的人,要曉得這能夠容納五六人的小艇看著雖說不大,但是卻特別沉,而且一旦進入了水中,更是如此,普通人即便是有著超出旁人的強大力量,也無法將這小艇給撞翻的。
然而就在我暗歎之時,卻陡然發現頭頂上不斷落下的漁槍竟然驟然一停,我立刻將意識延展過去,卻發現這被我認為無法撼動的小艇竟然被那個傢伙給猛地撞了一下,居然劇烈的搖晃起來,甚至還有一個人失足跌落到了水下去。
我滿心震撼,不知道那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然而還沒有等我仔細敲過去,那小艇在接二連三的撞擊之中,竟然真的傾倒了,上面的幾個閔教門徒紛紛落入了水中。